不知睡了多久,时念微再度转醒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傍晚的凉风抚动素白的窗纱,在百合花瓣间丝丝留息。
祁淮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身旁摆放着一摞又一摞的文件,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下翻飞,极为忙碌。
昏黄的夜灯下,祁淮深的脸一半在光明中,一半隐藏在黑暗里,紧皱的眉头显示他此刻心情不佳。
时念微默默地看着他,有些不解。
明明忙到没有一丝多余的时间,却还要来医院陪自己,何必如此?
难道是为了表达歉意?
不!
时念微使劲地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祁淮深怎么可能会对她感到愧疚呢,他巴不得自己受尽一切酷刑,好缓解他的心头之恨。
注意到时念微那头传来的动静,祁淮深放下电脑,漆黑深沉的眸光投向时念微。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居然觉得这一眼有几分宠溺和如释重负。
祁淮深站起身,挺拔颀长的身材在黑色风衣的衬托下展露无遗,周身散发出的矜贵好似中世纪欧洲贵族。
“去擦个身子。”祁淮深走向时念薇的床边,帮她调高了床头。
她其实很想去,昨天高烧出汗,满身黏黏腻腻的感觉让她早就觉得难受。可嘴巴转得比脑子快,一口就回绝了祁淮深。
时念薇连想都没想,攥紧被子的指尖用力得发白,下意识拒绝:“我自己去。”
对祁淮深的温柔抱着极强的警觉,这已经成为她的应激性反应了。
“哦?”祁淮深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时念微,“你这副破败的身子,现在起得来?”
这话像是个响亮的巴掌,隔着空气打在时念微的脸上。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活动一般,淡然开口:“你的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何必在这故作纯情?”
言语之间,就如同时念微是个不要脸的**情妇,此刻的难为情也只是自导自演。
“也对,我什么你都看了,正如你一直所说,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时念微抬起眼皮看向祁淮深,那双本波光潋滟的魅惑双眸此刻只剩下麻木。
听到这话,祁淮深不免皱起眉头。
他知道时念微误解了他的意思,可也不想解释。
掀开被子,长手一揽,时念微被祁淮深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VIP病房内都配备了专门的卫生间,里面的淋浴设施和沐浴用具都很齐全。
一进到里面,时念微看见浴缸,脑海里满是昨晚被水淹没的痛苦,呼吸一窒。
那无力挣扎的惊恐感受如同潮水般袭来,也许是心理作用,时念微顿时感觉自己的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额前冒出细密的汗珠。
察觉到她情绪的突然变化,祁淮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犀利的眸光闪过一丝阴冷。
“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他薄凉的唇轻启,给了时念微一个保障。
祁淮深把时念微放在板凳上,开始解她病号服的扣子。修长的手指略过她脸颊的肌肤,引起她浑身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