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深低声对空乘人员说道,避免吵醒睡得并不安稳的时念微。
空乘人员很快就拿来了一张毛毯,摸起来还残留着暖意,应该是从烘干保暖的机器里刚拿出来的。
祁淮深抬手把毛毯盖在了时念微的身上。
她太过瘦弱的身材,毛毯只需要盖一半就绰绰有余,多出来的另一半软软地耷拉在地上。
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祁淮深抬手按了服务铃。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呢?”
空姐立刻赶来,笑容甜美。
祁淮深冷声道:“给我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空姐内心有一丝惊讶,毕竟很少有人会在飞机上喝烈酒。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回应道:“好的,请您稍等。”
祁淮深是她们航空公司的尊贵会员,每次出行都会包下一整架飞机,她实在没理由质疑他的需求。
说罢就转身离开,匆匆去拿酒。
弥漫的酒味充斥着祁淮深的全身。
他最看不起的人就是用酒精麻痹自己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却只能借助酒精来放松自己。
时念微,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祁淮深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结束,飞机即将抵达海城,降落时不免有些颠簸。
时念微被晃醒,迷茫地看着四周。
半晌才惊觉自己居然靠在了祁淮深的肩膀上,顿时有些无措。
在慌乱之下,她做了最错误的决定。
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弹了起来,远离了祁淮深。
这一举动让祁淮深极为不悦。
不出两秒,时念微就觉得周遭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像是凝结了一般。
“你就这么抗拒我?”祁淮深强硬地揽过时念微,强迫她拉近和自己的距离。
浓烈的酒味让时念微眉头微蹙,这表情落在祁淮深的眼中却是无声的远离。
“我没有。”时念微垂在两侧的双手倏然捏紧,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没有半分怯懦。
突然,祁淮深的双手猛地一拉,时念微看着面前陡然放大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无奈,语气放软:“我真的没有,祁淮深,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信?”祁淮深仿佛是被戳中了痛点,“你根本就不值得我信任。”
摇晃着时念微,可视线被那根银丝再次吸引,祁淮深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算了”的想法。
他手上的力道逐渐放轻。
时念微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却也明白自己算是逃过一劫,不必承受他的怒火。
飞机稳稳地停住,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去见朵朵。
起身太快,被落在地上的毛毯绊了一下,时念微径直往祁淮深的方向倒去。
下一刻,就落入一个带着威士忌浓烈酒香气味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