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微再度醒来时,阳光早已穿破云层,
自己身上穿着新的睡袍,肩膀的伤口也已经被重新包扎好了。
身旁睡着祁淮深。
说来也怪,平时看起来冷漠无比的他,睡着时居然有几分罕见的温柔流露出来。
额前的发丝看起来出奇的软。
坐起身,时念微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大脑运转有些不灵,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祁淮深的房间。
黑色调的装修风格,即使床边摆放着几株绿植也增添不了丝毫的生气。
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冷漠暴躁,且难以接近。
时念微无奈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企图把胡思乱想都甩出去。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把时念微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打算越过祁淮深,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
可刚一动,身旁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眼中并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迷茫,而是一派清明,让时念微都有些意外。
祁淮深握住她纤细瘦弱的手腕,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这女人之前就曾装柔弱乘机在他的手上刺了一刀的前科。
现在,保不准又想要趁着自己睡着做些什么。
“放心,接个电话而已。”时念微语气微凉,带着讽刺般,“就算我想掐死你,也不够这个力气,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大早上就开始牙尖嘴利。”
祁淮深倏然松开她的手腕,白皙的肌肤上有几道泛红的指痕。
他起身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瞬间稀薄的空气让人无法呼吸。
不知为何,时念微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这通电话和自己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
她飞快地侧身垂眸,扫了一眼屏幕。
居然是凌时谦!
凌时谦和祁氏一直有密切的合作关系,打个电话给祁氏掌门人也不算奇怪。
时念微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苦涩在嘴角蔓延。
救了自己的人是凌时谦,可昨晚把自己害得苦不堪言的人也是凌时谦,即使没有直接关系,但自己始终过不去心底那道坎。
祁淮深接起电话,语气不善:“凌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时念微很清楚,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他们两个一直以来就不对付,况且最近媒体还报道了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她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避免成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牺牲品。
可祁淮深注意到时念微开溜的小动作,眸色一暗,伸手就钳制住她,使她无法退却半分。
“真不巧,时念微现在就睡在我的身旁,不知凌先生是否还要和她说话。”祁淮深话说得礼数周全滴水不漏,可那暧昧的语气,无形中又暗含着占有的示威。
电话那头不知低低地说了些什么,让祁淮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