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微踉踉跄跄地被拖拽到楼梯口,前一天坠下的经历仍旧历历在目,那肩膀的疼痛早已抑制不住。
“不要!”她害怕再度被扔下楼梯,死死地抓住祁淮深的手腕,就像是溺亡之人抓住浮木一般。
祁淮深冷笑一声:“今晚的惩罚,可不止扔你下楼这么简单。”
说罢,他把一把搂起时念微那单薄纤细的腰肢,三两步就下了楼。那像是长的深不见底的楼梯,居然几秒钟就走完了。
刚到客厅中央,时念微就被猛地扔下,她来不及站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跪着就对了,好好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祁淮深的语气就像是寒冬腊月的风,刮得她生疼。
时念微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墙上挂着的那张祁怀瑾的遗照。
这张照片,就像是高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把她刺穿。
只一眼,她便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一般,落下一串泪珠。
空气流动着令人窒息的压抑胶着。
祁淮深一把抓起时念微的头发,逼迫她仰头,却看见她在黑暗中折射光芒的泪痕。
没有半分怜惜,祁淮深俯下身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是恶魔:“看着他,别让我说第二次。”
“祁淮深,你没有心,你就是彻头彻尾的魔鬼!”时念微被迫看着祁怀瑾的遗照,愤怒地大喊,“为什么要反复打扰祁大哥的安宁?只是为了折磨我吗?”
“反复打扰大哥安宁的人是你,至于我的血,没有你的冷。”
祁淮深蓦然松开抓住她头发的手,把一张照片摆在她的面前。
那张,她和凌时谦在殡仪馆门口对视的照片!
时念微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挂着泪珠,就像是脆弱的蝴蝶双翼。
“你想我怎么做。”
她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因为在祁淮深的眼里,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戴罪之身的人,没有任何辩护的自由。
这个道理,她早就学会了。
祁淮深伸手轻柔地把她脸颊的泪珠抹去,动作轻柔得带着些许暧昧和温柔。
可时念微却无法从这似水般的轻抚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情意,相反,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接下来她就听到了祁淮深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承受无尽的痛苦。”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曾认识你该有多好。”时念微缓缓睁开眼睛,和祁淮深对视。
那是一双早就平静无波的双眸,任何凌虐都无法勾起她的情绪。
就像一潭死水。
祁淮深却笑得残忍:“没有如果,你所犯下的错证据确凿。杀人犯,就该付出代价。”
说罢,他眸色一暗,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伸向时念微的睡袍,一把撕开那薄薄的衣物。
时念微的情绪终于有了半分波动,像是突然惊醒般叫出声:“你想干什么!祁大哥可就在你的眼前,你发什么疯!”
“正巧,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的,看看他死前都要护着的女人是何等的下贱!”
一字一句,都像是尖锐的刀刺进时念微的胸膛,让她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