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青之前百忙之中抽空给我做的,她既然把我当姐姐,我不想一走了之。”
时念微从宽大的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很精致的小玩偶,眉眼和她有几分相像。
祁淮深的目光晦暗不明,他直勾勾地和时念微对视,似乎想把她看穿。
看看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孔下,是否藏着别的用心。
良久,他才沉声道:“明天。”
“谢谢。”
时念微感激道,她知道,这件事和祁淮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此刻他愿意答应,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她低下头开始收拾行李,本来她的东西就很少,之前慌慌张张被送到医院,什么都没带,此刻看起来就更加少了。
只有几件贴身衣物和朴素的衬衫西装裤,完全没有一丝奢靡的气息。
想起白依依那装满了满屋子的奢侈品和高级定制服装,再看着她那空空****的行李箱,祁淮深有些不悦;“我是缺了你的吃穿用度还是不让你买东西?”
时念微不知哪里触了他的霉头,却不反抗:“没有,我没什么时间打扮而已。”
“呵,没时间打扮?”祁淮深冷笑一声,语气像是凝结的冰,“没时间打扮还能招蜂引蝶,真不愧是你。”
时念微扯了扯嘴角,无所谓般地承受了这句中伤。
她的态度更是激怒了祁淮深,箱子被蓦然踹开,飞出了几米远。
祁淮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然:“去捡。”
这番模样,倒像个在置气的小朋友。
时念微有些无奈,起身走到箱子前,再度蹲下收拾被踹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她费力地起身,提起了那个轻飘飘的箱子,跟在率先出门的祁淮深身后。
车子一路都很平稳,不知是否为了照顾她还没愈合的伤口,特意开得很慢。
时念微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有些迷茫。
途径一片薰衣草花海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刚刚那股涌上心头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我以后想要住在有薰衣草的小房子里。”
“好。”
脑海中那道温润的男声闪过,让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年少时,她曾无忧无虑地和祁淮深撒娇,不管说什么,祁淮深都会温声答应。
薰衣草只是她当时看电视剧突发奇想,随口一说,因为那部剧的女主就住在花田旁的房子里。
可当时的甜蜜和如今支离破碎的关系对比太过激烈,像是厚重的迷雾般笼罩着时念微,让她无法喘息。
不过好在,她真的心如死灰了,从入狱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什么叫做无妄之念了。
祁淮深看着时念微闭眼叹气,心里居然隐隐有些报复的快感。
他买下这栋房子,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当初是何等的愚蠢,会爱上这个女人。
如今能让她难受,即使只有一瞬间,也足够了。
他们之间就是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只能彼此缠绕,相互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