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看着先生那样走过来,木然的任医生接手小姐。
他只能沉默的跟在先生身后,忠实的陪伴着。
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祁淮深想了很多。
从时念微这个倔强又不服输的人,想到她最后在他怀里的温度。
虽然他最没有资格,说出自己的关心。
但这次的伤,实在是太危险了。
医生说,擦着心脏飞过去的,偏一厘米就会死。
祁淮深手都在抖。
那一刻,女人向他告别的时候,他真怕这是此生最后一面。
时念微被推出来了,无知无觉的躺在病**,面目安详的沉睡。
他看的心里一痛,沉声问道,
“医生,情况怎么样?”
“不太行。”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距离上次差点致命的伤过去没多久,她的身体根本没养好,长期以来大伤小病就没断过。这次又和死神堪堪擦肩而过,我担心她的身体素质……恐怕吃不消。看她自己的造化吧,如果三天内醒不过来,就真的不行了。”
祁淮深怔怔的看着推远的女人,敛下眸子。
“知道了,谢谢您。”
“先生,您也处理下伤口吧,手臂都擦破了。”
经手下人一提醒,祁淮深才发现自己衣服下摆破了,右手手腕擦伤的血肉模糊。
“我没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这一切,和她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祁淮深又深深看了病**躺的女人一眼,才走去处理伤口。
因为怕感染,时念微住的是无菌病房,别人并不能随意探望。
她躺了多久,祁淮深就透过玻璃看了她多久。
看她因为排异反应,烧的满头大汗,在睡梦中痛苦的挣扎。
看她时而无声无息,面色苍白,沉睡的好像死去。
祁淮深紧盯着玻璃,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如果还不醒来,
恐怕……
他不敢让自己往下想,只紧紧守在玻璃旁,不离开半步。
嘴唇干裂,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一旁的罗文看不下去了。
他苦苦劝解道,
“先生,吃点东西吧,您都在这站一天了。您这么急,时小姐也感受不到啊。您还是把自己的身体先照顾好吧,别又倒下了。”
祁淮深摇摇头,一开口,嗓音嘶哑低沉。
“我吃不下。再说,我没能陪她受伤,就只能在这里陪着她,守着她。这样心里才会安心一点儿。”
罗文叹了口气。
看样子,先生这是要打算和时小姐殉情的样子!
先生的意愿,他左右不了,只能任凭他折磨着自己。
祁淮深额头抵在玻璃上,看着病**那个无知无觉的女人。
天色已经深了,深秋的晚风吹刮的走廊里生冷。
他紧紧抵住额头,在心里默念道,
时念微……微微……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似是感念到他心中所想,病**的女人睫毛抖动几下,竟是要睁开眼睛!
祁淮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瞪大双眼,回头吼道,
“医生呢?她醒了,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