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微的床边,围满了人。
女中医仔细的为她把脉,表情肉眼可见的凝重起来。
刘姨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结果,祁淮深也站在旁边,等着中医的答复。
“唉。”中医收手,惋惜的叹息着。
这个表情,时念微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为她诊治的医生脸上看到过了。
她当真,活不久的……
“她怎么样?”祁淮深沉声问道。
中医端详着时念微透着虚弱的面庞,说道:“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若再不尽心调理,这位小姐恐怕……”
“恐怕什么?”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出,无法抑制的紧张。
“恐怕……难活长久。”
刘姨原地后退几步,老泪纵横,对时念微心疼不已。
而她身旁的祁淮深,竟是僵直着身子,许久无法回神。
他慢慢看向那个被宣判病情的时念微,她出乎预料的坦**,他竟然从她的眉眼中读出解脱的意味。
“不仅如此,这位小姐今后恐难受孕,她太过于虚弱,就算生了孩子,孩子也很有可能伴有缺陷,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她下意识的把祁淮深认作为时念微的丈夫,她行医多年,很少见到能受损到这种程度的身体。
“你身为她的丈夫,要留意妻子的心里情绪。心理健康与否对身体也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这番话让时念微不自觉的展露出几分尴尬,她只不过是一个情妇而已,有什么权利要求祁淮深照顾她的情绪?
“我知道了。”
时念微面色一顿,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好撞上祁淮深投射而来的目光,复杂又压抑。
时念微忽略心底的那抹触动,自嘲的笑笑,然后低头不语。
莫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辗转,过程中,中医准备好方子,嘱咐刘姨应该注意的事项,而后说道:“我以后会准时来访,你们一定要严格的按照我的方子调理。”
说完,拎着自己的医药箱,随着佣人的指引离开。
房间只剩下像在闹别扭的两个人,时念微故意逃避两人沟通,把被子盖在头上,假装沉睡。
**那片鼓起的人形,让祁淮深沉默良久,他始终没说话,在原地站立近一刻钟,才转身离开。
悄无声息之中,一种难以捉摸的感情,还是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再不由自主的茧食心脏。
时念微又能平静到哪里去?无非是强自镇定,装模作样而已。
与此同时,在白依依的住处,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玻璃杯和地板碰撞的声响,淹没了她仅存的理智!
面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文件,还有面前的一沓照片,生生的刺痛着她的双眼。
怨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瞪着照片里,属于时念微清冷的面容上。
手指不受控制的扣弄着时念微的面容,恨意淹没理智,她尖刻的声音,不停的谩骂着:“时念微,你算什么东西?看来三年前的苦头还没尝够?让你觊觎我的东西,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