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商量。”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时念微的眼泪汨汨而下,但面色却前所未有的坚韧,“我是合法监护人,我有权利拒绝,我不想再听到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
“我说过,这不是在和你商量。以你的能力,劳改犯,杀人凶手,这些臭名昭著的名号,只会给朵朵的人生造成污点,你这种人怎么配成一名母亲?”
时念微越听越激动,她站起身,失望透顶的看着那个企图夺走她朵朵的恶人。
她气的连声音都颤抖:“呵,为了让白依依膝下有子,你可真是煞费苦心。不惜逼着我把孩子送给白依依那种恶毒的人。”
听着时念微对白依依出言不逊,祁淮深的态度也随之强硬:“当初是你毁掉依依的孩子,既然你软硬不吃,别怪我不客气!”
忍无可忍的时念微,咬着牙说道:“祁淮深,我从来不欠你们的,朵朵的监护权,抚养权我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披着深色大衣的男人一步步靠近,逼着时念微步步后退,她谨慎的瞪着跟前目光侵略意味十足的身影,企图逃脱,不料手腕被人狠狠的攥住。
“是不是最近太安逸了,以至于你忘了,当初我为什么答应帮你给那个孩子治病。嗯?”
闻言,那天恐怖的记忆呼啸而来。
白依依失去生育能力,如果想要朵朵活着,就必须为祁淮深和白依依生下一个孩子。
见时念微迷离的目光,祁淮深的笑容逐渐残忍,手下的力道也随之加重。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会被人误会的程度。
然而这一刻,时念微只觉得绝望和无助。
下巴上的力道被挑起来,她被迫看向祁淮深无情的面庞。
她屈辱的咬唇,最终回答他:“记得。”
“记得什么?”
一再的逼问,令时念微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她闭上眼睛,努力克制住想要逃离的心思,勉强自己回答他。
“给你和白依依,生个孩子。”
“没错。”
祁淮深低醇的声音降下来,大手附在时念微的面颊上,冰凉的触感和他火热的手心相互传递着温度。
大拇指按住时念微有些蜕皮的嘴唇,如此暧昧的举动,却硬生生营造出一种压迫感。
时念微无法从这样亲密的举动中,察觉出一丝一毫的情谊,反而只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威胁。
“时念微,好好掂量自己的份量。你永远只会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人们听到你的名字,只会和杀人凶手,蛇蝎心肠挂钩,永远不要想着逃离我身边,知道吗?”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问他:“你在这么逼我的同时,就没有想过对不对得起你在天上的哥哥吗?世人对我的印象不仅有心肠歹毒,你又干净得到哪里去?”
“闭嘴!”
祁淮深一把扣住时念微的双手,狠狠的钉在身后冰凉的墙壁上,退路接连被封死,索性她不再挣扎,嘲笑的表情落在祁淮深的眼中,具有浓烈的讽刺感。
“祁淮深,原来你也有恼羞成怒的一天。你以为困住了我,你心里就能好受吗?你又对得起谁?”
时念微控诉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强大的杀伤力,刺向祁淮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