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林锦书回国的日子,这意味着,距离朵朵做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中午,内庭的门第一次被打开,随之风尘仆仆的几个人从门外进来。
许多年未见的同学,经年后再见,突然感觉极为陌生。
他们曾是高中同学,本是一起长大的交情,只是现在早已物是人为。
那年他们信誓旦旦的许诺,友谊天长地久,讽刺的是,现在他们互相成为彼此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祁淮深来到时念微的身边,说道:“朵朵在哪儿。”
“在房间睡觉,你们……现在就要带朵朵走吗?”
祁淮深不言,而是看向了身旁目光呆滞的林锦书。
而从两人踏进这里开始,林锦书的目光就从未在时念微的身上离开。
“微微,现在的你怎么这么憔悴了?”
林锦书关怀的语气,一时间让时念微有些无地自容,
经历了太多意外,她连平等的和当初的同学说话的底气都失去了。
时念微低着头,闪躲着说道:“出了点儿意外。你刚回国就赶过来,累不累?”
林锦书不是傻子,他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当初让所有羡煞的情侣,如今的情感很不对劲。
之前的时念微是锋芒毕露的,是惊艳海城的时大小姐。
但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纵然五官没有变化,气质却丝毫找不到当年令人臣服的影子。
“微微,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逃避,时念微第一个窜上的念头便是逃避。
至于祁淮深,他像个看好戏的旁观者,观赏着时念微胆怯心虚的模样。
然后唇角一勾,说道:“她早就不是那个时家大小姐了,不过是个刑满释放的犯人罢了。”
“刑满释放?开什么玩笑?”
林锦书不可置信的看向祁淮深,感觉自己离开了这几年,和他们断绝联系的时间里,国内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他一意孤行,一个人去国外求学疗心伤,本想让自己本不应该存在的感情打扰时念微的安宁。
今天,他们告诉自己,时念微在他走后因为间接故意杀人罪锒铛入狱,时家没落,父母双亡,现在还和祁淮深住在一起,养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孩子。
林锦书接受无能,他无法克制汹涌的情感,靠近那个局促站在原地的女人,那个憔悴病态的女人。
也是记忆中他无比留恋的女人……
“微微,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此刻,林锦书还心怀希翼,期盼着时念微能以朋友的身份,接受他的示。
但下一秒,她下意识的做出伤他至深的举动。
时念微潜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用林锦书从未听过的卑微语气,祈求道:“求你,救救朵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