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俞韶华怔了怔,微有叹息。
其实做官的有几个是不贪功冒进,投机钻营是人人顺的手做了罢,为官清正,不过是口头上的话,朝堂上众人论说话做事儿不都是圆滑守好自个儿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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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带到了,至于裴时初有没有去赴裴二老爷的宴,俞韶华觉得没有,那晚谈话,总的得来说是去的可能不大。
此后几日,俞韶华也过清闲,可仍不免感叹,到底是不一样,待处置了那几个挑头管事儿的,下头的人才真是服了气儿。
正厅里各院儿的管事儿齐齐在下头站着,夏露拨了几个总账的册子出来,递给几人看了,又沉声:“各位管事儿可是仔细瞧好了,若是按照总账里的走,近几年府里的积余银钱可是不少,可咱们如今的现账里,剩的连一半都不够的。”
这话一出下头的几个管事们心头惴惴,俞韶华看他们,这会儿子几人也慌了,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如今看这些你们倒是齐心的很,瞒了这院儿又瞒那院儿,从后头的厨房采买,再到前头的库房,日日的增减都成了你们一句话的了?都是好胆子啊。”俞韶华话里带着讥讽,冷冽的目光掠过众人。
下头几人听的心惊,他们是没想到俞韶华能查的这么细,这会儿子下了脸面。
几个管事儿,这会儿早已是吓得磕起了头,同时哀求道:“求夫人开恩!这是奴婢们糊涂蒙了心,奴婢们知错了!求您留个活路啊。”
俞韶华冷眼瞧着,其实这事儿几个领大头的人,早有处置了,如今再拿出来给这些人,无非是一番震慑。
犯事儿的几个管事儿的,皆作了记录,留了底子,按着轻重皆有处罚。
春媱收了手里的册子,转身交给了俞韶华,随朝着众人道:“大家伙都是咱们府里的老人,往日怎么做的事儿,如今也不去算计了,只说以后是守着规矩做事儿。”
话音刚落,众人还在小声议论着,人群里几个丫鬟说闹着,似有些不满:“咱们原在二夫人院儿里伺候的好好的,偏要调去那后头厨房去做那些费力的活计……”
俞韶华靠在椅背上,淡淡的扫了一眼那说话的丫头,好在是有些许的印象,是原在贾氏跟前儿伺候的。
春媱屈身行至俞韶华身侧,贴耳过去,小声说了,这几个丫头原是贾氏院儿里的,又是同张嬷嬷亲近的很,平日做事儿多有乖张,几次三番犯事儿,都因有张嬷嬷压护着,安然无恙,如今重新调派到了别处,这便引的不满了。
俞韶华收回目光,悠然道:“那管事儿的不成管事儿的,有了犯了错的,只当没瞧见了,在院子里拉帮结派的,倒是要作主子了。”
春媱笑眯眯的接了话:“既有了去处就老实按着去,吵吵闹闹的架势倒是个大,再有起闹只赶出去的好。”
这话的声音不低,几个丫鬟听的面上一白,忙低下头,不敢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