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夹着几分哭声儿,不过音不小,也足够屋子里的人听清,众女眷也低声细说着,如今这口里说的伺候可不是端茶倒水的伺候人,自是进了屋子的“伺候”,再则新妇才进门,如今便是要添人了,还这般当着众人的面。
裴大夫人依是神色平静,也没去接话,只是略略低睨了一眼。
俞韶华藏了心里的冷气儿,如今瞧着这人是硬要塞进来的,索性一次说开的好,省的日后再拿来作伐子,俞韶华款款起身,朝着裴大夫人福了福身,悠悠然道:“如今,倒是老祖宗和母亲,极各位婶婶们都在也好一次说了开,说我这院子不留人,或是我说的不清,今儿个也是顺着说道了。”
“一则这院里的地方也是满的,倒是没什么可再分的营生,二则是那院子得了老祖宗和母亲的挂心,除了我本院儿的人,加上外添的人,自然是多了两个的,咱们这院里本就是按着人头发放月例的,如今多这两个还是另拨的,再是添人便更是不好拨的了,自也怕是委屈了临妹子。”
贾氏暗咬银牙,心里暗恨俞韶华避重就轻,她费了半天的劲儿,可不是把人送进去当什么丫鬟婆子的,仅仅一些子月例算的了什么。
心头的思绪乱飞,脸上却是挂满了愁色,贾氏拉着齐连临的手直悠然的长叹着:“往日里想着她好歹跟着我,我还放心些,可如今我想着丫头如今也是个有年纪的了,可我这一时半刻不好的去处,不过这丫头是个傻的,原还说要在我这院儿里留着,可不过都是些傻话,如今早些找个去处,也胜过在我这院儿里磋磨着啊。”
“我那老姐姐没福气,又是千言万语嘱托我管照这孩子,如此深托,我必得尽了心才是,若是叫她出去了,只一个姑娘家,左右没认识的人,又没有倚仗的人,到了外头,只怕是难过的,没了的饿着,举目无靠的,怎么能行呢。”贾氏一股劲儿说着,生怕人打断,这会儿子也觉着口干舌燥,捧着茶碗深深饮了一口。
舒缓了一口气,贾氏回头看了眼满厅堂的女眷也低头纷纷议说,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如今在这屋堂里又当着众人的面,她可不信俞韶华还再能拒了。
贾氏接道:“她往前儿就是在初哥儿院里伺候的,如今自是回了原处伺候才好。”说罢,又一面拉住俞韶华的手柔声道:“这日后啊,还望你能瞧在我的面上,多加照拂些的。”
俞韶华浅浅一笑,语气平稳:“瞧婶婶说的话,都是亲戚们,若是临妹子不嫌,便是进院儿伺候也是可的。”
这话一出,贾氏的眸子闪过笑,正是要开口,又听着俞韶华说了“要说正是后门守夜的还少个人呢。”
闻言,裴老夫人和裴大夫人相视一眼,眸中都带了些笑意。
贾氏的笑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俞韶华,如今当着众人的面,竟是还拿那套话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