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氏手里捧着一碗汤粥,笑眯眯的看着前头站着的齐连临,朗声道:“呦,看我着是个没记性的,竟是险些忘了,这孩子该是在外头等的久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皆都看了过来,瞧着贾氏这话里藏话,众人谁不凑这趣儿,裴大夫人又是对着贾氏笑问:“这是哪里的姑娘,可是你家里的?”
贾氏连连点头,忙是放了手里的碗,起身两步过去,拉住了齐连临,又扯到饭桌前,笑说道:“是我娘家里的,我一个老姐姐托给我这儿的,极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或时替我做些事儿,手上甚是个勤快的。”
“嗳呦,说来我这侄女,初哥儿媳妇可是见过的呢。”贾氏的松开了齐连临的手,转头看着俞韶华。
裴大夫人眼神一闪,也往俞韶华那儿看。
俞韶华依旧稳稳的坐着,神色平静,目光微凉的对上贾氏的视线,随勾了下唇角,笑道:“是呢,我正是要说,听二婶婶说这妹妹可是早就进府里头的,前儿个来寻到我那儿,说是原在老爷房……院里…做事儿的,后头是被拨了出去,如今又想找些营生做的。”
“却是想着即是一家里的亲戚,不好随意分些粗活做的,原是说妥了的,临了,许是妹妹不舍得二婶婶,只愿留在二婶婶院儿里做事儿,我也不好强留着,便由着去了。”
闻言,贾氏轻嗤了一声儿,转过头去,随即的屈身坐下,身子微微后仰懒懒的靠在椅子上,面上略带不满道:“嗳呦,咱们初哥儿媳妇院里,可是金贵的很呢,我瞧着人是不愿留着这丫头,我又是哪里敢硬把人放着的,不得早早的把人领走。”
裴大夫人的脸色一僵,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这丫头我着实瞧着眼生,竟在我初哥儿院里伺候过的?如今既是来了,倒是一次把话说清了才是。”
说罢,便是指了齐连临过来回话,齐连临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只觉着裴大夫人是沉了一张脸的,不由得便软了腿,还是贾氏扯了一把,才把人推过去。
齐连临几步上前儿,低着头两侧的发缕随着动作垂下,小声道:“原奴婢作二等丫鬟,只是…是在院儿伺候过的,不过几日…所不得您见过的。”
这话一出,裴大夫人也舒展开了眉。
默了半晌,一直未言的裴老夫人先是摆了摆手,沉声道:“罢了,如今一张嘴多一句话的事儿,最是说清楚了才是,也好叫人听了清楚,你既也是同那院儿里扯着亲戚的,也做不得什么正经丫鬟,不必称奴婢。”
齐连临身子一抖忙是连连点头,又哭跪在裴大夫人脚下:“我……知我是没规矩的,可求您可怜我,往日得幸在老爷跟前儿伺候过,如今只求能再得回去伺候,叫我做什么活计都可,只要能在院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