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的气氛高涨,席上的众人自都频频侧目。
地方也够宽敞,特勒泰空手入场,一面朝着裴时初拱手。
裴时初抬手接过内侍递来的剑,轻扫过对面的特勒泰,随微侧了头,扬声道:“小王爷何要空手了,使了顺手的兵器才是。”
“刀剑无眼,如今便是恐伤了小将军罢,若是小将军想使兵器,既可带着兵器上场,我亦空手也可敌。“特勒泰目光藏有不屑,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裴时初面上平静,上前一步仍道:“小王爷多虑,既要是要配了兵器上来的,又怎能一方不带,今儿人人都瞧着的,只怕最后如此伤了和气。”
闻言,特勒泰嗓子一梗,回头看了一眼厅里的众人,随微笑着朝着裴时初略一拱手,不耐烦的叫人拿着长枪来。
一番起势动作后,内侍进了场子,摆了香案,以一炷香的时间为定。
特勒泰大步进场,目光松和,身形易是放松,只随意握着长枪,甚不把这一场对手当回事儿。
只是瞧着裴时初身子不动,特勒泰随上前两步,冲着先使了长枪,本以为是一击必中,却不想裴时初身子极快,才觉着眼前一花,便是一阵微风轻卷,人已到了自己的身侧。
瞧着这般身形的变动,先就让旁观者心中一惊。
裴时初手里长剑出鞘,目光沉沉的盯着身前的特勒泰,特勒泰手里长枪的劲力甚重,既不能以正面之对,便是先以侧面相击,脚下的步子不敢松懈。
这面,特勒泰几番使枪都是无果,刚刚松和的脸色刷地变了,也不由得心下恼怒,手里也乱了章法,只泛着狠劲儿的乱出了。
瞧着两人的动作,惹得厅里头的圣上也有了兴致。
江皇后掩起眼中一丝忧色,唇角微动:“切也不可是鲁莽的,今儿倒是没瞧见裴夫人过来。”
长公主点点头,心中自也隐隐有担心。
圣上的手指微动,捏搓住手上的扳指,目光紧盯着场上的两人,笑道:“我倒是瞧着这孩子是个极稳重的,自一身儿裴家出来的,想来敢应了这话,也是有身手的。”
闻言,江皇后却是敛下神色不说话了。
段贵妃摇着团扇,轻笑着看了江皇后一眼,笑道:“您自说的极对的,常是听说这裴家郎是少年英雄,好不比他父亲差了。”说着,眼睛一转又道:“不过听着北疆这位小王爷是个厉害的角儿,也在其族,鲜少遇着对手的,出风头的,惹得人人要拍手称快的,就是怕出了叫人笑话的风头。”
这番话的暗喻听明白的自也不少,长公主眉眼初露冷意,厉声道:“我倒是觉着裴家养了一个知义多情的孩子,今儿远客来的,还是说起了话又谈了邀约的,可如今若是在自个儿家里邀约都人没有接的,这才是出了叫人笑话的风头。”
段贵妃面上稍冷,揪着手里的帕子,沉声道:“公主怎么来的火气,我不过是说了几嘴的话,倒是公主这番模样莫不是要自己登了那场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