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神色平静,忽看着特勒索高声道:“这回大家一块聚着本是难逢的非常之事,如今既有什么,就是说出了。”
闻言,特勒索只讪笑两声儿,一时没答话,圣上也未急着再开口。
倒是一侧的太子手里拖着酒盏,眼底也藏有不悦,冷笑道:“方也因是远客来的,又在那极寒苦之地,咱们京都的时景,小王爷自也是没见过,我朝在官之人,做事勤恳,事事为之百姓之忧,圣上自也是英明主君,日子过的安乐,自不必忧虑别的,便多了作诗唱赋的人。”
特勒索轻挑眉头,显然未料到太子会说这般话,不由得抬头看了几眼圣上,却是正见圣上微笑道:“太子所言极是,各举所长,不过是因未能见过,如今才是不通其景罢。”
特勒索微顿,片刻顺着圣上的话接了。
这时忽听着一旁站着的特勒泰提高了声音:“我等听闻,裴小将军身手不凡,如今难得一遇,也想切磋一二,还望我主成全。”
特勒泰扬声说出这些话,自也是铁了心的,圣上轻轻挑眉,未说拒绝之话,也未应了特勒泰的话。
司令很是识眼色,躬着身子,进了偏厅,一会儿听着动静,只见裴时初一径到了正厅,岔出人群直在下头行礼。
正厅的动静不小,自也惹得偏厅的女席的姑娘们,也不住的探头往外看,俞韶华了靠近屏风,透过缝隙往里看,林照雨也撑着脖子看,盯着看了一会儿,旋即回头悄悄的拉俞韶华的衣裳襟儿,小声说着:“倒是个有胆子的,也不说那拐弯子的话,也算爽利。”
俞韶华的神色微动,目光落在厅里地上跪着的裴时初身上,暗自腹诽这人倒是应的爽快,敢当着一厅的人相邀,特勒泰的想也是不简单的。
沉默半晌,圣上总开了口,仍保持着温和的语调:“你们自是年轻人的事儿,要如何自问自个儿去吧。”
特勒泰目光藏有挑衅,只直直的盯着裴时初看,裴时初轻扫一眼,转头屈膝跪下,朝着圣上拱手道:“既特勒泰小王爷,瞧得起,臣也愿一试。”
文行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抬手拦了一把裴时初,踌躇一阵儿,到底没忍住,一是担忧一是戏谑道:“你可是有了把握的?可别自顾着脑热一时应了,那特勒泰可不是好打发的,若是输了,如今攒了三四辈子的老脸,可就要顾不成了。”
裴时初听的发笑,一拍文行肩膀:“我定不丢了面。”
文行等人听了方放下心来,这厅殿门口的地势倒是不小,也够两人施展的,两人倒是神色平静,可这一番动静不小,众人少不得以目相送,一路看的却是热闹非常的。
偏厅里,段子清看了一眼气势逼人的特勒泰,玩味的说了一句:“管不得谁是有脸的,谁是没脸的,一例都是他们的脸面,我们看个热闹,也好凑个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