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初面上不恼,略一勾唇角,仍瞥过一眼,沉声道:“如今看来段公子,段家应是这京都里赫赫扬扬的了,却也不知如今儿又是哪门哪户的高位,何来等的爵位了,也不知是不是也是碍眼的。”
段子清一时噎住了,如今段家的官位不过也是因着段贵妃的关系,特是位于正四品的太常少卿罢了,哪里有什么爵位,说来若是要和裴家一品将军比不得的。
说罢,一阵短促的静止后,裴时初抬手在段子清跟前儿的桌面上,连叩四下,段子清先是一愣,旋即与他相视而,心胸自是不快,可心里却是隐有敬畏的,抬手在腿上按了一把,到底不敢再出言为难了。
司令慌慌忙忙上来,打着哈哈分开了两人,好在,厅里是又迎了人进来,这起人同一色自与特勒索服饰一般,一起人自是看了各处的座位,好在有司令人也是坐清了。
司令手里拖着凳子,立于桌前,也是笑道:“请小王爷的座儿。”
“呦,这是哪里的王爷,也惹的司令亲手给拖了凳子。”围着几桌儿的人,自也是有不识的人,故也笑着问的。
闻言,司令忙向着众人道:“这位自是边塔的特勒泰小王爷。”
这话一出,厅里的几个京都子弟,面面相觑,倒是一旁坐着的段子清先反过神儿来,端起桌上的茶碗,也笑道:“可是这好远的客人了,这里只放宽了吃罢,有小戏儿现在园子里预备着的,不妨也是能解个闷儿的。”
特勒泰却未做声儿,段子清脸色微僵,张了长口,却把话又咽了回去,将身往后一退,也不说话了。
瞧了半天的许二公子出来打圆场:“许也是不爱听戏的,或又怕人闹的慌的。”
听着帘子一阵响动,几个宫人穿帘而入,先是摆上饭来,随手里又拿着盆子,帕巾等物进来了,伺候着众人漱了口,净了手,这才退下。
特勒泰扔开手里的帕子,一双眼睛扫过厅里,扶上一侧人的肩,朗声道:“中原别的玩意没有,说是有好吃的样子多,可我瞧着不如烤羊肉罢了。”说罢,略一侧头又接着问了:“有什么玩意儿没有?”
司令忙凑进来,小心答道:“本来是请着外客今日来的,想也是没瞧过的,如今找的一班小戏儿,却是人人都是道好的。”
闻言,特勒泰却是一拍桌子,豪声道:“那些咦叫的东西我们听不得,我等自听着你们中原人,略只时常没人在跟前,不分姑娘和爷儿,河里看见了鱼就和鱼说话,若是晚上见着了月亮,便就是要长吁短叹半天的,嘴里咕咕哝哝的一堆话,却是一点子刚性儿也没有。”
这话一出,席上坐着的京都的几个哥儿都沉下了一张脸,那一桌儿伙着特勒泰的几个人,却是拍着桌子一时大笑起来了。
特勒泰嘴里的话没完了,眼底略带讽刺,又接道:“只是每日说些春风秋月,只差说粉淡脂红了,倒是同那屋子里的姑娘们是一个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