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圣上嘴角挂着淡笑:“如今请着你等过来也是散散闷的,你可若是有话,自管说了,不妨叫人做了。”
特勒索微挑眉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静王,随笑道:“哪里哪里,静王殿下安排的是极妥当的。”说罢,微一摆手,自门口一人跑进来。
那人手上捧着托盘,自到了厅里忙就是跪下了,只是手里的托盘还高举过了头顶,圣上的眼神微动,但是并不怎么理睬,倒是一旁的司令忙躬身过去,取了那托盘的东西。
特勒索爽朗的笑了两声儿,一拍胸口,似觉着不妥,又学着方才拱手,低声道:“这是献于我主的,自可表我边塔之心!”
司令手里捧着礼单,这番东西早都上了档子了,如今不过是拿出一瞧,圣上却并未接过,只依着司令手里拿着,轻扫过了一眼,只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写着上贡的东西,不过多以马匹和枪箭为主,同着往年倒也没什么不同的。
下头静王正把眼瞅着,手里攥紧了酒盏,特勒索的话才落,方是要开口,却是偏偏被太子抢了话头,只耳内听着:“你等既愿表和睦之贵,咱们自要结两邦之和,也要有这十分为和的心,也不枉这般远客来了。”
说罢,太子面色如常,微抬手里的酒盏,这话一出惹得两边的官员频频看向太子,就是圣上也没住也落了几眼,虽未说话,但嘴角是含笑的,那边呆了半晌的特勒索回过头来,随是轻看了一眼太子,也忙笑着附和。
静王敛下神色,默默听着,不露喜怒。
一时正厅倒是气氛和谐,几人不时也笑谈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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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偏厅的男席渐渐的也有人来了。
来的快的倒是段子清,今儿这厅里自是进不来软轿的,便是只带着两个小厮进来,约是顾忌着腿,故意的把脚放迟了,只是慢慢的走着,瞧见人的司令忙赔笑着请了上座儿。
这会儿人倒是来的也不齐,便是只扶着桌子坐下了。
“瞧你沉个脸,倒叫别人觉着是我们逼着你来的了。”文行看了一眼身侧的裴时初,一收扇子,拿着扇柄在裴时初肩上一敲。
裴时初轻挑眉头,却仍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不过是脸色稍缓了,也轻声道:“我方才是偷出了席,是要在清净地方略散一散的。”
文行一摇扇子不说话,正是他才把人又拉了回来,两人不说,一旁的纪元倒是小心的看了一眼裴时初,可也不敢要去搭话的,自裴家出了事,倒是鲜少见着裴时初了,许也是避嫌的缘故,各世家也是有躲的。
段子清手里捏着茶碗,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怎么如今是什么破落门户的人,都能进来的了,既今儿施了善心叫了你,便是快些进去躲着,在这里呆站着,也叫人碍了眼,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