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衣姐姐怎么就走了,从咱们这儿走的,要去和表姑娘说的?”夏露强撑着眼皮,瞧着前头云衣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瞧你,都是快睁不开眼了,还要嘴上说着。”春媱伸出一只手,在夏露额头上一点。
夏露反手架住春媱的手,瞪着眼睛,哼声道:“姑娘快瞧春媱姐姐,她晚上发了疯,要和我闹呢。”
俞韶华怔怔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半晌才回过神儿来,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偏头吩咐了春媱两人一会儿只回去歇着罢,晚上只换了别人守夜。
俞韶华转身儿进了里屋,这会儿却是没用了晚膳,想是今儿当也是乏困了,只简单用了几筷子罢,撤了膳食下去。
这头,春媱用小茶盘捧上茶来,又有拿着帕巾,盆子来,俞韶华捧过漱盂来漱了口,接着盆子净了手。
俞韶华这会儿仍也是没睡意,便低声道:“你们去罢,这会儿也回去歇着罢。”
闻言,春媱忙是拉着夏露下去,俞韶华自桌前儿坐了一会,却是无睡意只发闷,便是起身抽了架子上头,且上回没看完的杂记来。
许是看的深一时没顾着,约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便是时辰也不早,已至熄灯之间,也不好再拖着了,便是放了手里的书,回了里间儿,歇息之时,只听窗下外面一阵脚步响,一会儿便是一片声打的门响,正是夏嬷嬷推了门儿进来。
“瞧着这么晚了,房里的灯没吹,还怕是姑娘睡了,也是忘了。”夏嬷嬷及至进来一看,瞧着俞韶华没睡,便提了灯上床边儿。
俞韶华没睡了去,手上握着被子,低低的闷声应了,夏嬷嬷笑着挨着床边坐下,轻握住俞韶华的手,俞韶华眉心微动,夏嬷嬷从外头进来,手上还是泛着凉。
“人人都说做兄弟姊妹的,都是上辈子积的福气,这也是一番好话的,可是若是兄弟姊妹们都不是一个心的,便是会做事儿多了偏差,虽有心作阻,可兄弟姊妹们究不是亲娘亲爹的,若是做的说的多了,只会讨人嫌罢,这会儿便是只能侧着说上两句罢,是有家里的长辈们说管着才是。”夏嬷嬷语气温和。
俞韶华张了张嘴,眼神也是微微闪动,抬头瞧了一眼夏嬷嬷,是许久没见着了,不过夏嬷嬷是一脸喜色,听着前几日夏嬷嬷是家里的儿媳妇儿生了,夏嬷嬷自是满心的牵挂,当下就是辞了几天回去瞧儿媳妇了,听说很是不错,是生了个男孩儿,因前头是只有一女,如今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俞韶华心头松了气儿,也不知是不是听了夏嬷嬷话的缘故,反手握住夏嬷嬷的手,笑问道:“今儿嬷嬷就回了,不怕是会的早了。”
夏嬷嬷眼角都带着笑,想起才生来不久的孙子,笑意更甚,随拍了拍俞韶华的手,柔声道:“是给他们收拾房屋,多了一番安置罢,孩子自有爹娘操的心,待着也是没用。”
俞韶华靠着床边点点头,一会儿又躺回身去,渐有了睡意。
夏嬷嬷伸手将床边散开的被角掖了回去,低声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
瞧着俞韶华困意袭来,便悄然起身,吹了灯,掩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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