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韶然高高挑起眉头,低声问了:“怎的不叫我呢。”
“叫你做什么,本就多一人罢了,这车里再多上一人也只多了憋闷罢了。”俞韶华声音沉沉的开口。
许意意一歪嘴角,忙上来说了:“傻丫头,怎么是瞧不起和我一块了。”
俞韶然回过神儿,扭过头笑道:“哪里哪里,怎会瞧不起呢,只求姐姐不嫌我啰嗦罢了。”
有了许意意这么一打岔儿,倒是安静了,俞韶然老实的跟着许意意往后头去。
春放了脚凳,扶着俞韶华上去,车里久等了一会儿,不见姜秀兰上来,俞韶华轻轻掀起帘子的一角,正巧瞧见了,一旁的车里探着头的云衣。
方便照顾姑娘们,一向是出门儿多一辆车子,不过是放着衣裳,里头坐着些丫鬟婆子罢。
姜秀兰神色一顿,不自然的避开视线,踩着小凳,由春媱扶着上了车。
姜秀兰面色如常,长松了一口气,半个身子半倚在窗前儿,手里的帕子在指尖绕着,眼前递过茶碗。
车子轻微的晃动,俞韶华却稳稳的给两人斟了茶,春媱没跟着进来,坐了旁边的车子,姜秀兰手里捧着茶碗,眼前儿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姐姐的发鬓松了呢。”俞韶华轻抿一口茶水,侧开眸子,语气悠然,说的漫不经心。
轻柔的话声儿落入耳里,却让姜秀兰握着茶碗的手一紧,敛下神色,将手里的茶碗轻轻放在小几上,一面抬手抚上发鬓,果然是松了,有几缕甚散落于肩头,一面抬头睥睨着俞韶华:“妹妹心细,许是在换衣裳那会儿蹭开了,我竟不知呢。”
俞韶华轻笑一声儿,压下心口的冷气,问道:“我这般如何比的了姐姐心细呢,今儿真是没怎么瞧见姐姐。”
冷不丁地被说了这么一句,姜秀兰微微一怔,秀美蹙起,眼中眸色一闪:“妹妹作谦,妹妹做事儿向来周到细致,自当是咱们都知道的,怎会没怎么见呢,不过一时不识路,晕了头,多绕了几步路,说来也是劳妹妹费心寻我了。”说罢,手里紧紧绞着帕子,脸上却努力微笑着,撑着平静
俞韶华没说话,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姜秀兰,好一会儿眸色才缓缓地动了动,忽淡淡一笑,姜秀兰的心头涌上不安,吸了口凉气,两人虽挨得不紧,可姜秀兰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对上俞韶华的目光却觉着眼睛发酸,随强扯着嘴角笑了笑。
“今儿姐姐倒是差点猜中了那个头首,可惜只是落于第二了,不过今儿这第二反比头首要难猜。”俞韶华手里翻弄着一个镯子,没有抬头,忽嘴里说了一句,满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姜秀兰的指尖微颤,不由的紧紧的捏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