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嬷嬷悄悄抬头看着段贵妃的脸色,却觉着什么都瞧不出来,便又把头低了回去,殿里安静的只能听着茶碗相碰的声音。
“怎拿到了皇后那儿”纱幕之后传了话出来,段贵妃身子一震,美目间水波流转。
“您赏了臣妾这般好的东西,臣妾自铭记恩情于心,可这也觉着慌心,这般贵重之物,想来能与之相配的,当属皇后娘娘了,便是叫她们送去皇后娘娘那儿”段贵妃声音轻柔。
圣上点点头,把手覆在段贵妃手背上,俯身过去神色柔和,低声道:“长公主是个什么没瞧过的,不过这既是我赏你的,你自个儿留着,不必慌心什么”
闻言,段贵妃只柔顺的低下头,反手握住了圣上的手,心中却微有诧异圣上没说长公主的不妥,微是一顿,随柔声道:“臣妾知您的意思,只是臣妾心里不安”
圣上轻皱起了眉头,手上捏搓着指上的白玉扳指,朗声问了:“有何不安,不过是个簪子算不上什么,皇后一向是个身子弱的,为人又是极和善的,这宫里的事都你一力操办这的,不过一支簪子,便是担的起的”
段贵妃轻轻地吸一口气,抬头看看圣上,低声道:“今儿臣妾宫里有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娘娘那儿撞着了人,想来娘娘是生了气,这才不肯接我的东西呢,妾断不肯为这无干的事伤了和皇后娘娘的和气”
圣上侧脸看了看段贵妃,段贵妃眼神微闪,却没偏过头,直直的同圣上对着。
两人只对着,皆是没了动静,终是段贵妃先低了头,拿着帕子捂在脸上,瞧着圣上那平静的面儿,段贵妃心头忽的一震。
圣上接过小几上的茶碗,挑了挑眉,声音淡然:“即是下头的人不懂事儿,便是处置了,自也不必再想着什么伤不伤和气的”
段贵妃面容微僵,手里搓磨着一串白玉珠子,微微抿了抿唇,轻声道:“那个丫头着是个不懂事儿的,是替我去取经书的,只那路上人杂,便是撞着了,偏又是个犟丫头,便是吵嘴了”
圣上懒懒的靠着软枕,话意不明的问了:“那便依你想的处置”说罢,松了段贵妃的手,一双眸子轻轻的看着段贵妃。
对上圣上的视线,段贵妃不觉的嗓子微噎,手里紧紧的绞着帕子,随笑道:“妾自听您的”
圣上闭了闭眼睛,闷哼了一声,低声道:“既对着皇后的礼也尽了,便只管放宽心留着”
段贵妃微微额首,拿着帕子半掩着眼角,余光从圣上的面上掠过,似乎并未有所不悦。
至此略松了口气,接过圣上手里的茶碗,置于小几上,又添了一盏新茶。
“我见您这凉茶是常饮得,虽说是天热了,可这凉的您是要少饮些的,以免犯了肚子的病”段贵妃轻声说着。
“嗯,你还是个妥当人,这凉茶却为少饮之好,定当记着”圣上轻轻点头,略表赞同。
段贵妃腼腆一笑,轻柔的靠在圣上的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