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竹苓笑着应了,因着东面的男席人已散了不少,俞二夫人便说了姑娘们自也可回去歇着。
方出了院门,俞韶容便堵在了冷竹苓的跟前,俞韶容虽心中有万句言词,可气噎喉堵,要说时却被俞韶明拉着走了。
“瞧着二婶婶对冷姐姐这般,倒是比亲姑娘还要好呢”俞韶露挑着眉说道。
冷竹苓脚步一顿,眼圈儿就红了,扭头对着俞韶露,便长叹一声道:“只有幸得了姨母的疼爱,我自惶恐了,不胜于妹妹能在母亲跟前伺候着”
俞韶露哑然,不由的一阵心酸,她自不了解冷竹苓的家里,这会儿也不好问了,随敛下眉眼,手里摇着团扇,笑道:“姐姐可别伤怀了,这还是我说了的,若是真的心里不好了,便是我的过了,虽不在母亲跟前,可姐姐这般好的,自惹得我们都是疼爱的”
“正是这话了,我瞧着姐姐真真是有涵养,极是个心地宽大的,虽今儿才见了姐姐,可正觉着亲厚呢,日后不妨我们便多走动了”俞韶然忙接过了话茬儿。
“今儿还要谢谢两位妹妹呢,既你们都这般说了,我自要承了情,日后就是要叨扰了”冷竹苓一脸备受感动的样子。
“姐姐既受了委屈,咱们都是看着的,若真是一声儿不言语的,那便是同她们一样了”俞韶露紧握住冷竹苓的手。
俞韶然方要说话,却听着脑后一阵叫声,一个青山石砚台正落在了自个儿脚下,俞韶然惊的往后坐去,幸而青云手快,忙扶住了人。
原是两个丫鬟同小厮在路上打闹起来,这砚台本是要往前院送的。
俞韶然整整衣服,虽有心责骂,却顾忌着冷竹苓在,不好太过发作,教训了两声,也没了心情,自往自个儿的院子去了。
这会儿正是有些热,过了花门便只剩俞韶华同冷竹苓是一路的。
“方才说的却叫我无不感动”冷竹苓捏手里的帕子在眼角轻拭,随低声说着。
“同她们说的一样,既来了自当自家姐妹了,我瞧着妹妹也是心里有什么口里说什么的人呢,自和咱们一样了,容妹妹一向是个气性大的,倒是难为你了”俞韶华嘴角勾着笑,扭头看了冷竹苓。
冷竹苓笑容一僵,左手的灼热之感渐重,捏了捏帕子,勉强笑道:“什么难为不难为的,既是姊妹们,何有计较这些呢,这路瞧着长,不想这便到了,我那煨一壶好茶,只等着姐姐来了一块吃,想来只是咱们也是有说的呢”
“你既邀了我定当要去的,不定要说坐到天亮呢,只是今儿个,许你我也都乏了,也不在一时的,再有手上也还没好,自先按着二伯母说的好生养着,是手上不做活计的好,咱们便日后再聚了”俞韶华笑着侧了头,语气温然。
冷竹苓微微一笑,抬手扶了一面的发鬓,自做了辞,往自个儿的院子去了。
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快了些,冷竹苓心里打鼓,看着俞韶华像是个察言观色的,难不成是早知觉了七八分。
可这事也怨不得她身上,俞韶容可是专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