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观面容,不似俞二夫人的俏细,圆圆的脸儿上挂着笑,一双笑眼藏透着光,肌肤微丰,身材合中,谈笑之间只听钗环跟着动作轻响,观之可亲。
房氏笑着给了礼,几个姑娘都收着一块儿碧玉滕花玉佩,方入手中只觉微微凉意,俞韶华倒也瞧了一眼,玲珑透光,色泽净美,看着便是成色极好,却是块上品好玉。
“这便是华姐儿了,果真是好模样,这玉倒也算不上什么好的,你们自不嫌了就好”房氏侧头打量着俞韶华,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
“即长辈给的,哪里有嫌的道理,自少不得谢恩情呢”俞韶华微微一笑,起身福礼。
“你今年十几了”房氏拉住了俞韶华的手,语调柔和问着。
俞韶华心头一动,笑着接道:“有十三了”
“这般倒和我儿一般儿的呢,不知你见过没有,他方也来了”房氏朝着东面的席面指了指。
俞韶华脸上淡笑着,轻皱了下眉,略收了收手,不料房氏握的极紧,一时没收回来。
俞二夫人听了却是神色淡淡的,想出声打断,却看着房氏堆满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轻执起了冷竹苓的手,皱了眉头,问道:“这是如何伤的”
房氏听了扭过头去看,却见冷竹苓手腕处是有一片红肿,半掩在袖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我屋里去药膏来”房氏心疼的牵住了冷竹苓的手,唤人去取药膏,这膏药是王总青使换过的,极为有效。
冷竹苓忙的起身,快步上前身姿盈盈的,先福了一礼,随又轻笑道:“不过是小伤,想两日便是好了,怎能累的姨母为我操心呢”
“怎能如此呢,姑娘家家的,这若是日后留了疤,你可哭都来不及了”俞二夫人皱了眉,自是极不赞同冷竹苓的话,眼神冷冷瞧了一旁的丫鬟。
丫鬟忙跪了下来,嘴里却含含糊糊待说不说的,俞二夫人怒气更甚。
“冷姐姐果真大度,都烫成这般了,都藏着不让人知道呢,我看着都心疼呢”俞韶然轻轻叹了口气。
“是了,然妹妹说的极是,不过想来容姐姐也不是故意的,那盘子隔的有些远了,我竟不知容姐姐什么时候爱吃呢,只可惜冷姐姐这般娇嫩的,可别留了疤了,我哪儿有膏药,待会儿给姐姐送来”俞韶露安抚这。
俞韶华眼角轻扫,身侧冷竹苓依旧是面带微笑,甚还劝了两句俞二夫人和房氏,半说了是体贴自己的贴心话,目光不由的一跳。
俞韶明使眼色给俞韶容,俞韶然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把这事儿也兜了个底儿,既事冷竹苓不说也瞒不住了。
到了这会儿俞韶容也不敢倔强了,起身对着俞二夫人轻声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自说了无碍的”
俞二夫人定定地看着俞韶容眼睛,忽冷声喝道:“做事毛毛躁躁的,今儿是苓姐儿不追你的责,你还得了理儿了”
俞韶容闷声哼了,却心中打鼓,冷竹苓竟向着自己说了,转头对着冷竹苓却又是瞪眼睛,俞二夫人便冷了脸,俞韶容不敢再犟,朝着冷竹苓细弱蚊声赔了不是。
冷竹苓微微颔首,轻声一笑,语调平然道:“既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能做那小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