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二夫人的目光触及,是俞二老爷的面色不虞,可也硬着头皮又笑道:“这会儿是能行的,却需要老爷您给托一把”
俞二老爷稍稍平伏的心情,这会儿又急调起来,转头看着俞二夫人,语气不悦道:“你有脸同我说!前几年的事你莫不是忘了”
俞二夫人听了俞二老爷的话虽心有犹豫,可想起母亲信里所提,也是苦了许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眉目,只差一间,所心下一横,哭道:“可他这会儿已悔改了,也是保证过的,是绝不惹事儿的,我母亲她们筹划许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门路,快是熬出头了,只求老爷再拖一次”
“哪次不是这般话,你是又信了”俞二老爷冷声喝道。
“咱们已是分家,所他来了,对老爷也是好的,方一块共事也是照应了”俞二夫人忙道。
俞二老爷轻叹了一口气,直直的盯着俞二夫人看了半晌,片刻才放声:“只这一回了”
说罢,撩了门帘出去了。
“夫人”花嬷嬷忙上前搀扶起俞二夫人。
俞二夫人抚着心口,心里却安了下来,俞二老爷这般说便是成了,花嬷嬷替俞二夫人端了茶水来笑道:“可怜老爷也是爱惜您的,那几年舅老爷也是做的过了,多亏老爷才没伤了根儿”
俞二夫人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自知道是惹了不少麻烦,可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我如何能不管,母亲昨儿个来信,自说了熬的有多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来京的希望,自求着我帮衬”
花嬷嬷也叹了气,劝慰着:“舅老爷是毛躁的,日后来了京都,论了什么事儿,是能有人照拂才好,现老爷原帮衬着便是极好的”
俞二夫人点头,转脸轻拭了拭眼角,脸上多了几分悲戚,她自是艰难的,人人都说她是高嫁,是得了好福气的,可她独一人来了这儿,没个人帮衬着,婆婆不喜,只求着自个儿能得个丈夫的喜爱。
花嬷嬷眼底含着泪花,自抹了两把泪,轻抚上俞二夫人的肩头,轻声道:“您是苦熬过来的,瞧着日后舅老爷来了,您也有个帮衬”
俞二夫人稍稍缓过神,轻轻点头:“是啊,也算熬出来了,母亲也熬出来了,别的不说,只求这回他能老老实实的,不莽撞才好”
自个儿的哥哥俞二夫人再清楚不过了,只家里些一个,所是被宠的惯着了,做事莽撞不说,还容易被人挑拨,前几年俞二老爷也是帮衬的不少,虽说官职没有多高,可好在也算个肥差。
可几番共事下来,俞二老爷深表此人是个不能一起做事的,果然不过两年,被打回了原处。
“哥哥前几年,私下结交的那些人,老爷是早就劝过的,可他是一头栽了进去,把话只充了耳边风,害得母亲跟着他受罪,待了这么多年,只盼他是个长进的,不要走了老路才好”俞二夫人抚着心口缓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