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二夫人藏着一肚子的火气儿,却又不能发作,终拂袖而去。
须臾,俞三夫人起身笑道:“想来老夫人也是乏了,媳妇就不扰您了”
曹氏神色恹恹,闷哼了一声,算是应了,见状,俞三夫人忙拉着人走了。
俞品秀低头抚上衣裙上的花纹,浅笑道:“想来你们也累了,自都回去吧,兰姐儿就留下”
俞韶华微笑着应了,和俞韶然退了出去。
这会儿房里只剩了曹氏三人,所也没了顾忌,曹氏拉住俞品秀的手,大半诉苦了。
“你那些个嫂嫂,一个赛似一个,如今我到成了这家碍眼的了,一个个的巴不得我先去了,这会儿又闹腾着分家,今儿你也瞧见了,可是了不得了,这家里早已没了活路,就是那院里的丫头也是装个样子”曹氏哭诉道。
俞品秀听了,忙是安慰了好一会儿,曹氏才略略止住。
又说着日后住了京都,定是会常常来的,曹氏听了自欢喜了,可说着便又提起之前送那些珠花,不免暗讽了几句。
直至俞品秀拿出了单独给姜秀兰准备的一些金银首饰,和几匹上好的料子,这才让曹氏住了嘴。
曹氏这会儿子喜的眉开眼笑,直夸俞品秀是个孝敬的,随一手拉了姜秀兰,一手携了俞品秀,“你姐姐走的早,可怜只留这么个独苗苗,你是个好孩子,向来又是极疼兰姐儿,日后自多得你多照看些了”
“母亲哪里的话,兰姐儿就同我的亲闺女一样的,我自当是疼的”俞品秀忙拉了姜秀兰的手,接着道:“好姑娘,可不难过,虽你母亲去了,却在姨母这儿,只当是你的母亲罢了“
说着又叹道:“今儿我才看真了,母亲也不必与她们置气,再如此,她们也不敢越了身份的,您即是婆母,是这家的老祖宗,就是管教几句怎会不可,她不是最喜落个好名,想来也不敢驳了您的面子”俞品秀向茶格上取了碗茶,劝慰道。
曹氏接过茶碗,半卧在炕上,心里只觉憋屈,可又不敢在女儿面前说,是不驳面子的,却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这会儿都不过问了她了。
俞品秀见曹氏面色不虞,特转了话口子,自又说起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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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方过了小门就听着后头有人来,自一回头远远的瞧见了姜秀兰领着人往这来。
俞韶华瞧着来人,眉心微动,略侧了侧身子,自几人并排而行。
“倒是难得,今儿个品姑姑来,还想是留姐姐说话的呢,怎这会儿出来了”俞韶然问道。
姜秀兰面色不虞,听了淡淡的接过话茬:“姨母只当先同祖母说话,我自不做打扰了”
俞韶然听出姜秀兰是不大高兴的,这会儿也不想去触霉头,索性闭嘴不说了。
几人行至园子口,正见俞韶明出来了,只见其身后领着两个老婆子,手中都拿着笔砚之类的。
姜秀兰上前笑问了几句,转身瞧着那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