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回过神儿来。
让众人又些意想不到的是,俞韶华听完了,依面色平静,又吩咐春媱给几个人支了银子,命几人仔细去打听打听那孩子的母亲在哪。
一会儿,地上跪着的几人像是欲言又止,只微微垂着头,不时的抬头瞧着屏风上的人影。
俞韶华有所察觉,随起身低头瞧着几人,笑道:“话既到了嘴边,如今不放出来,卡在嗓子里岂不憋屈,况这屋里只这几人,你等可放开胆子说”
地上的几人却立即垂首噤声,一会儿讪讪一笑,忙做长揖,又应道:“是是是,我几人是有些胆儿小了”
“不必有所顾虑,什么胆儿小胆儿大的,咱们可不论,自是小心些好,为了些许银子若是赔上性命了,那才是不值当了”俞韶华眉心微动,心里了然,轻声道。
这些话却碰在几人心坎儿上了,虽说是拿钱办事儿,可他们这事儿不是好做的,稍有差错便是要断送了性命的,如今自听了这话心下有些暖意,自和盘托出了。
“其实并非我等不愿多言,而是那县官早有立意,咱们自也不敢多言,但姑娘既能这般说了,那我等也如实告知,此人…乃是太常寺少卿的段小公子”几人随低声道。
闻言,俞韶华一怔,忽想起了前些时日在常华寺的发生的事,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当初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害得人家一家子家破人亡的,自己却还能活的逍遥自在,如今被人打断了双腿倒也算是给那家人一个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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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阁里,俞韶华神色恹恹的靠在藤椅上,之前秀的那副《松鹤延年》图也放到了一边。
春媱皱着眉轻叹了一口气,拿了小扇子轻轻扇着,夏嬷嬷正端着一盒糖糕进来,瞧见俞韶华这幅样子,笑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方还精气神儿十足,这会儿躺下了”
俞韶华闻言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笑来:“嗯…以后得听嬷嬷的,现有些乏神了”
春媱打开桌上的盒子,抽出盖子,端出盘子来,只见净白的瓷盘上放着几块糕点,俞韶华伸手拿了一块,才吃了一口,只觉甜味在嘴里散开却又甜而不腻,十分香甜可口,连带着刚才的郁闷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猜着姑娘就喜欢,这是宫里娘娘特地给姑娘拨来的厨子,是个极会做着甜的“夏嬷嬷瞧着俞韶华又拿了一块,随笑眯了眼,方解释道。
俞韶华往前坐了坐,头发有些散了,几缕散发垂了下来,随笑了:“祖母总是这般惦记着我呢”
夏嬷嬷替俞韶华拢了拢发,瞧着盘子上的糕点只剩两块,随眸光闪了闪,伸手合起了食盒。
俞韶华下意识的去拦,却被夏嬷嬷打了下手背。
“你个小馋猫呀,这便要贪吃了,可得注意了”夏嬷嬷嗔怪道。
俞韶华像踩瘪了的鱼鳔,顿时偃旗息鼓,只定定的看了好几眼那食盒。
这般动作惹得院里的众人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