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转头正好瞧见了俞韶华几人,随即拔高了音调,喊了一声:“哎呦喂!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如今打量我家光景不好,便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个亲戚了!今儿老婆子就是不走了!”
许意意脸色难看,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婆子,语气冷淡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领头的丫鬟忙细说了一番,地上的婆子是许家的远房亲戚,当年未入京都时,曾在老家共过事。
不过不似许家老爷的那般上进,许家这个旁支亲戚,是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好在承许家族里帮衬这,勉强能过得下去,不然早就把家底输个干净。
后来许家老爷升迁举家搬到了京都,更是断了联系,不想那婆子竟是寻到了京都,每隔三两日便跑来要钱,起先许夫人也不好直接驳了面子,多多少少的给了些。
正所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旁支的老爷不过五旬便归西了,留下老婆和自己的儿子,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境遇可想而知,再者不说别的,这儿子倒是把他爹的行事作风学了个十成十,夜夜流连赌场,把通身的家产输了个精光。
如此,没了银子还要去赌,这不让赌场的人扣了下来,便赶忙叫人给家里的老娘传信儿。
老婆子一听,忙吓得腿软,害怕之余又担心起儿子,毕竟是自个儿唯一的血脉了,又自觉在京都没个亲人帮手,所干脆求到了许府。
到了许府许夫人忙着花宴的事儿,便把人安排在了后院里,不想那婆子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偷溜了出来,险些撞进正厅,好在许夫人身边的丫头眼尖认了出来,忙把人拉走。
俞韶华轻轻抬眸看那婆子,只见其面色蜡黄,两眼垂下,穿的也是粗布麻衣,头上只挽了一支银簪。
“作死的,什么疯婆子!敢在这儿闹事!要是不走便叫人把你扔出去!”许意意冷哼一声,直接下了逐客令。
俞韶华暗叫不好,这样的人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若真是闹掰了,只怕是不会善了。
转眼又瞧见抱厦里外回廊上又聚了许多丫鬟婆子,都往亭子上看。
“快,先把婶子扶起来”俞韶华冲着春媱使了个眼色。
“哎呦!这位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心肠也好,可惜呀这人走茶凉,还想着本是同族的,一件小事而已,竟是也不肯帮,我来了也是躲着藏着的,嗳哟~老婆子我是活不了几天了~”那婆子两眼抹泪,对着俞韶华说话,眼睛却瞥着许意意。
“这话婶子是说偏了,何尝说过这样的话,我素日常听许家婶婶是极为和善之人,想来今儿的事定是又了误会”俞韶华稍提高了音。
许意意听了方缓过神来,随想开口又忍住了,那婆子却是眼睛一转,愤恨的看着围着的几个丫鬟。
俞韶华心领神会,又笑道:“她们胡涂油蒙了心,您可不能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