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得从**弹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刚才是做梦吗?
好像真实的亲身经历了一般。
他开了灯,抬起右手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他的手很健康,没有一丝疼痛的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差点以为这是真的,他要因为受伤而面临着退役。
啪嗒——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梁嘉懿探了半个身子进来,“你醒了。”
沈听澜在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擦去了脸上的汗珠,低低的嗯了一声,但刚才做的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见到梁嘉懿后,他心底的委屈就被无限的放大。
沈听澜将脑袋埋在梁嘉懿颈窝里低声抽噎着,滚烫的眼泪在她细软的头发上洇开,透过发缝滴落到脖颈处的皮肤上。
湿湿的,黏黏的。
“学姐,我怕。”
带着哭腔的嗓音格外的惹人怜惜。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别怕,是梦,不是真的。”
等沈听澜情绪彻底平复了下来,他才把刚才做梦梦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同梁嘉懿说。
“我梦见我因为手伤被迫退役。”
刚大哭完一场,这会鼻音十分浓重,平日里恣意上挑的眼尾这会也泛着淡淡的红,眸子垂了下来。
沈听澜攥得死紧的手指被梁嘉懿一根根分开,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不会的。”
自从他开始打职业以后,几乎没有做过任何重活,由于他不会做饭,平时也是点外卖,家里的卫生就更不用他操心了,会有固定的钟点工每周过来打扫,有时候梁嘉懿得空了也会帮他收拾收拾。
他那双金贵的手,应该没什么受伤的机会。
唯一值得担忧的就是他之前高中的时候和宋昱打架,手臂骨头骨折的旧伤,但那也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如果有隐患,应该早早的就显现出来了,不至于现在也还健健康康的。
“以后注意点别受伤,不会因为这些事情退役的,放心吧。”梁嘉懿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替他揩去了脸上残留的泪痕。
娇气的小哭包,还挺可爱的。
沈听澜极力压着自己的哽咽,点了点头,但还是追问道,“真的吗?”
“真的。”她点了点头,目光炙热。
梁嘉懿太明白电竞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就好像书里说的,“令人感动的从不是游戏本身,而是打游戏的这群少年。”
打职业并不仅仅是他的热爱和梦想,也是他在过去的时光里,在缺失了一部分的童年里,唯一能带给他快乐的事情。
她理解他,尊重他,也同样维护他的热爱。
沈听澜心里刺得直发疼,他又将头埋到了梁嘉懿怀里,无赖般的撒娇道,“那你喊我宝贝,说爱我哄哄我好不好。”
……
梁嘉懿没吭声。
他是真的不要脸。
“宝贝,我真的好伤心,你哄哄我好吗?”
哭过后带着鼻音的嗓音里还携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一字一字的砸进梁嘉懿心窝子里,心跳也不禁加快了频率。
她还没喊过别人宝贝。
咬咬牙下定决心含糊道:“爱你。”
“爱谁?”沈听澜抬了抬下巴,明知故问的追问。
“……宝贝。”
“我也爱你,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