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林执清冷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隔着大老远就看见江郁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郁慌张的将手里的体检报告单放回凳子上,心底有些发怵,摸了摸鼻子,不太自然,“没……没干什么。”
他光顾着注意排队接水的梁嘉懿去了,忘了林执还在。
“澜哥!”就在江郁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岔开话题的时候,沈听澜正好下来了。
沈听澜微微颔首,清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怎么样?”
“有点轻微耳鸣,以后少戴耳机就行了。”见到梁嘉懿,他脸上的神色才柔软下来。
看梁嘉懿那一脸担忧的模样,复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现在可以放心了宝贝。”
闻言,梁嘉懿的脸倏地红了,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别乱喊。”
江郁他们都还听着,喊宝贝实在是太肉麻了。
如果是独处的话,或许她很乐意。
从医院回来后,沈听澜就回房间休息了,梁嘉懿当他最近为了比赛过于操劳,也就没喊他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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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伤很严重。”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细框眼镜,用一种惋惜的眼神看向坐在对面的沈听澜。
沈听澜有些急切的将手从膝盖上放到了桌上,“那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治好吗?”
“目前来说最有效的治疗手段还是动手术。”
动手术?
沈听澜低喃着复述了一遍,“可是我还要比赛,除了手术,还有别的质量方案吗?”
他太爱电竞了。
要他现在抛下这些,无异于剥夺他的生命。
医生摇了摇头,叹道:“其他的法子收效甚微,最后还是得手术,而且拖得越久,成功率也得随之下降。”
这就好比给他下了死亡判决书。
林倦无数次的同他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仍旧硬扛着手伤带来的剧痛上场比赛。
“打完这场就退役,或许大家还能记住巅峰时期的沈听澜,如果再拖下去,非要拖到身体承受不住,拖到所有的事情没法再挽回……”
接下来的话林倦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了说下去的必要。
他的意思一直都很明确。
沈听澜该为了身体考虑去做这个手术。
“可是我不甘心就这样退役。”沈听澜敛着眸子,指缝里还夹着一根刚捻灭的烟。
这声音没什么情绪,淡淡的。
一早他还能靠打封闭针抑制疼痛,但这只能起到短暂的抗炎效果,并不能彻底根治,甚至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产生了一种心理上的依赖。
后来的比赛里他表现得越来越差强人意,就连赞助商也跑了大把,从贴满赞助商标签的队服到只剩下一个简单的“Epoch战队”。
这其中的落差带来的冲击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沈听澜眸子垂得低低的,不知是烟雾缭绕熏得他湿了眼眶还是他埋怨自己这段时间来的表现拖累了大家,滚烫的泪珠就一直憋在眼眶里让他难受得紧。
“不如你先去治病吧,等身体好了再复出也行。”沈存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这事不仅关系着他自己,也关系着整个战队。
如果他再这么逞强下去,战队只会毁在他手里,一个有伤的队长,不愿意把上场的机会让给队友,自己在场上却一直拖后腿。
根本不需要营销号说什么。
明眼的观众都能看出来。
卡在嗓子眼里那句答应退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捂着他的嘴。
沈听澜难受得不行,这种感觉就像是要窒息一般,捂住了他想说出口的话,也捂住了他求生的呼吸。
最后这个世冠的梦随着心跳一起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