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良搓捻胡须,夹起牛肉粒咬下。是真肉的口感,肉质精致无杂,也没有半点腥膻,不知是否泡过面汤的缘故,还有似有若无的酱香。
“奇物,奇物啊。”
左良贤眯着眼睛吃完牛肉粒,捧起碗吸吸索索地大口吃面,热汤入胃一片熨烫,连着脑门也吃出热汗来。
郑烨和尤五站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直到左贤良整碗吃了个干净,连汤也没说留下一口。
“大人,味道如何?”郑烨低声问。
“甚妙。”左贤良抹抹嘴巴,还打了个嗝,“用滚水就能做出如此美味,面饼又耐放乃储……”
尾音转了一个弯,藏着许多心思。
郑烨心领神会,明白接下去的事情是尤五不能听的,遂笑了笑,打发尤五道:“你先回去,继续和于安套近乎,弄些没泡的材料过来。”
“是、是。”
等待了片刻,见尤五没挪步子,郑烨道:“还不出去?”
尤五讨好的笑顿了顿,弯腰退出帐子,心里直骂两人抠门,办了差事连一个铜板子都不赏,还要他继续办事,养牛羊马也没有这样只挥鞭不给饲料的。
待尤五走远,郑烨才双手抱拳,笑眯眯地躬身道:“恭喜大人,很快就要有大功绩了!”
左贤良笑得意味深长,右手撑桌:“哦?你说说看,是什么功绩?”
“这东西能果腹充饥,滋味又好,易储易存易做,极是适合用做队伍出行口粮。”
郑烨低声道:“咱们巡逻营的日日在城里或许用不上,可去外头的就不一样了。年年押送粮草都是大事,谷米倒还好说,肉菜都是存不住的。若能弄清这东西原料做法,报上去,岂不是发现新军粮的大功!”
“哈哈,你小子,心思转得倒快。”
郑烨直言哪里哪里,又恭维道:“大人早就心有成算,我不过是当了大人的嘴巴,叙述一二罢了。”
左贤良拍了拍郑烨的肩,面露快意:“待我得了功劳,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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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春宴后,云轻宛被周景瑞惊吓得不轻,好几日都没敢出门。
云知渺日日做吃食哄她,才算是让她忘了三皇子咆哮哥式的骚扰。
随着惊蛰至,宋雨薇与三皇子已得圣上赐婚的消息,也在上阳都内不胫而走。
先前有传言是一回事,旨意真的颁下又是另一回事,恋慕宋雨薇的儿郎们捶胸顿足,在家中悲嚎,思慕周景瑞的闺秀们更是悲悲切切,恨不能以身相替。
云知渺实在是打心底瞧不起周景瑞,要皇位不自己踏踏实实争,偏要靠亲事谋求助力,既是有野心,偏偏又想要真情,还要真情去包容理解他做的那些糟烂事,活该无妻徒刑。
这日云愉安放假半日,急匆匆就往清篱苑跑,比起从前,他日日在城南巡街晒黑了不少,个子也高了一寸。
“二姐姐,泡面我都吃完了,再给我些新的吧!”云愉安扯着她的袖子左摇右晃,没骨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