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夫欲言又止,许三娘连忙道:“只要能治好小平的病,不管多少银子我都能弄到。”
闻言,连大夫叹息一声:“既然如此,近日刚好有一南珠国的药商来京城办事,我将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去买药。记住,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这种药草一旦断货了,就再也不好买到了。”
在面对小平的事情上,许三娘向来没什么犹豫,遂要了药商的联系方式,打算明日就亲自拜访。
从茅草屋出来,一颗石子不知从哪儿飞到了连大夫的身上。
连大夫抬起头来,正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坐在房梁上,胳膊压在膝盖上,正托腮看着他。
“我让你说的话可说清楚了?”少年询问道。
“说清楚了。”连大夫原本弯着的腰忽然挺直了,他伸手,一把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揭开,露出了司徒博博的脸。
“可闷死我了。”司徒博博忍不住吐槽一句。
打扮成少年的黎小染忍不住笑了起来,丢了一包吃食给司徒博博:“这个是赏给你的,一会儿你去码头找嘉颐,他已经观察好了那位南珠国药商的特征,明日你就按照他的要求扮演,万不能露出马脚。”
“知道啦。”司徒博博哼哼一句,狠狠咬了面前的鸡腿一口,满足地叹息着。末了,他忽然想起有些不对劲,黎小染这奖赏他的方式怎么跟喂狗一样?
刚要爆发,可屋檐上的女孩像是早就掌握了先机,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日,许三娘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如约来到码头,司徒博博和杨嘉颐二人,一个扮作药商,一个扮作小厮,在码头边等候多时。
黎小染则躲在一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暗中观察。
许三娘比黎小染想象中的还要谨慎聪明,她询问完司徒博博关于所买药材的基本情况后,又开始询问她近段时间南珠国和南玉王朝的药价。
“四月份的时候,我听闻药材价格大涨,顾老板一定是赚了个盆满钵满。”许三娘笑意盈盈地望着司徒博博。
司徒博博刚要谦虚地回答一番,却被一旁的杨嘉颐阻止,他笑着道:“这位娘子果真不晓得药材市场的行情,上个月的药材价格分明是跌了,怎么在你口中便是涨了?”
司徒博博一听,脸色微变,知道许三娘是故意试探自己,遂清了清嗓子责怪杨嘉颐一顿:“我和客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不懂规矩。”
杨嘉颐挨了批评,乖乖退到一边。
许三娘赶忙又扮作好人为杨嘉颐说情,她故意跟着司徒博博和杨嘉颐去了囤房药材的仓库,指着不少药材询问司徒博博相关问题。
幸亏一早杨嘉颐就做足了功课,强迫司徒博博将大多数药材的名称都背了下来,才不至于露馅了。
也就是短短两个时辰的交易,司徒博博感觉自己好像围着京城跑了十圈,从码头回来,他一下瘫坐在不醉屋后院的大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