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晚无语,他以为她是他呀?不管雌雄,男女通吃,只要是美人就一定要上去调戏一把!“她是我的妹妹,雪凉。”
“又是天外来客?”河伯挑挑秀美的黛眉,却没再胡闹。依旧是那不正经的模样,但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精光却瞒不过熟知他的月歌。
河伯怕是要……月歌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担心。总之,她相信他是有分寸的。“倚晚妹妹,我来是要告诉你,任务归来的冶狩听闻你嫁给了赢政的消息,十分火大,就把刚建好的云寒水榭又给毁了。这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让我转告你最好离开赢政,不然,他……”
“他要抽了赢政的筋,扒了赢政的皮,喝了赢政的血,吃了赢政的肉。让整个大秦帝国所有贵族死无葬身之地。”月歌的话没有说完就让河伯抢了过去。
“哦?”倚晚猫儿似的黑瞳泛起一丝笑意,冷冷的。据她对冶狩的了解,他更喜欢将敌人撕碎而不是用这么迂回的方法折磨对方吧?
即使在对方死亡前,他会让人感觉到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但也决不会用这种陈旧的方法。“让他做好了,求之不得。”
“看吧看吧,我就说夜美人肯定不会买账的吧!”河伯在一旁自圆其说,一点尴尬都没有。
“呵呵,河伯就是爱闹,倚晚妹妹你可别在意。”月歌浅笑,走近倚晚,温柔地抚摸她的腹部。“她一定会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不过,小心冶狩,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哦~”神兽血脉的觉醒……真不明白九歌为什么那么喜欢把虎养在身边,很好玩吗?
“嗯。”倚晚轻声应着,大司命也提醒过她。“你和河伯这次来不止是为了传几句话吧?”
“那倒是。”月歌赞许地点点头,“你应该是知道赢政建造蜃楼的目的吧?”
“长生不老药?”倚晚挑眉,看向久居迷幻虚境的雪凉。迷幻虚境里宝物那么多,有没有长生不老药雪凉应该是最清楚。“世上真有那种东西吗?”
雪凉小小吐舌,对倚晚略微摇头。“这可难说,不过就算真有长生不老又如何?天有不测风云,终究也是敌不过天道的,不是吗?”
“这位小妹妹的见解还真是独到透彻。”
月歌对雪凉点点头,算是赞同了她的话。“所谓神仙,不过是比寻常人活得久一点罢了,终究是难逃轮回。要知道,天道可是很小气的。”
“那,阴阳家是要……”糊弄赢政还是与赢政撕破脸皮?无论是哪种,她似乎都是必须站在阴阳家这边的呢!
“真是如同星魂所说,夜美人果然是最会猜谜的。可是,往往会把谜底猜得……很出人意料。”河伯掩唇,向倚晚抛去媚眼。“赢政想要长生不老药,阴阳家乃至九歌都没有。但,有药方也够他做梦都笑醒的了。他呀,该知足了。”
倚晚无语,估计她没被他恶心到吐就算不错了。她就不明白,河伯少妖媚一会儿会死吗?
“难怪秦冰云那家伙说最近咸阳会热闹得很,要我趁乱来看看倚晚。原来是因为赢政要接待你们啊!”雪凉耸肩,把玩着手中那把难得合上的溯灵伞。
“这是……溯灵伞?!”河伯看见雪凉手中的伞,略有惊讶之色。“想必,你就是迷幻虚境里的引路仙子伞仙吧?”
“仙子不敢当,伞仙也只是他人谬誉。雪凉不过是一介修行尚浅的孤魂野鬼,有幸附身在神器上罢了。”雪凉起身,郑重地向月歌与河伯行礼。
“倒是月歌仙子与苍霖上人才是真正鼎鼎大名的的人物,雪凉早就对两位在天界的事迹略有耳闻,甚为钦佩。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哪里哪里。”月歌右手虚抬,扶起雪凉。“能在迷幻虚境内得到伞仙的帮助可是每个进入迷幻虚境的修士梦寐以求的。”
“抬举。”雪凉笑着,突然脸色一僵。“各位对不住了,时间到了,雪凉就先走一步了。”说完,她化作一阵风,卷起溯灵伞就消失了。
“倚晚妹妹,我不知道你与这迷幻虚境的伞仙有何渊源,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句,万事小心。”月歌淡淡道,并非她以小人之心去揣测雪凉或挑拨倚晚与雪凉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她不明白雪凉此时此刻出现在尘世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新的时代已然拉开帷幕,阴阳家与其他诸子百家又将面临怎样的考验,走向怎样的未来?她不愿多想,只求九歌平安无事。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不能再失去了。
倚晚点点头,水,真是越来越浑了。孩子,真心希望你能平安地出世,然后坚强地活着。“冶狩他,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那倒还不知道,娶了云邪非镜后,他便出去执行任务了。
不过,他竟然知道你嫁给赢政了,你觉得这个孩子还可以瞒多久?凭他对你的气息这么敏感,应该可以一眼就看出来。”河伯轻声说到,“对了,这个孩子你打算取名什么?要不要我帮忙啊?”说着,河伯不知从哪里捧出一把竹片。倚晚认得那些竹片,分明就是东皇曾经为小月儿和她找出真正名字的竹片。河伯不会是……用词文雅点叫作借!
“不用了,她姓夜,名胭脂。”倚晚本能地抗拒那些竹片,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孩子接受一些莫名其妙的命运。她右手抚摸着依旧看不出怀孕迹象的腹部,猫儿似的黑瞳满是怜爱。母性的温柔光辉将她衬得很美,既有以前那种清灵妩媚也有现在这种似水温柔。
“这样啊~”河伯看似失望地将手中竹片抛弃,竹片落地即刻消失。
月歌、河伯、倚晚三人同时看向窗外的那弯新月,想的不同,心境自然也就不同。但却有同一种坚定,淡淡坚持着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与此同时,望着这弯新月沉思的,还有看不见月色却吹着箫的雪女,坐在马车里抚琴正往咸阳赶的高渐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