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收拾着东西,赵锦锦去向几位长辈道别顺便托付安宁,王府里吉凶难测,她不想安宁出事。
要做的都做了,赵锦锦身在何处已经不影响局势了。如今孙心若带赵锦锦回王府,不过也只是想知道林珣究竟回来没有。
到达王府后,淑妃让人另外安排了屋子给赵锦锦,原本的碎星院不适合没有身份的赵锦锦居住,除此外,淑妃还陪着孙心若好好训导了赵锦锦一番。赵锦锦看得出来,淑妃对孙心若的好流于表面,只不过因为孙心若是林珣娶回来的,论身世背景也足以替补王妃,但赵锦锦是赵府人,淑妃不会偏外人,依照以往对淑妃的了解,赵锦锦明白,淑妃此时的训话正是由于对赵锦锦心存期盼。
作为皇上的四妃之一,淑妃也曾一步一步从尔虞我诈中脱身,她自然知道孙心若是什么样的人,而赵锦锦又是什么样的人。赵锦锦经历的事情太多太杂,在外面有各种版本的流言,至于孙心若,曾处于淑妃的监视之下,淑妃甚至借助孙心若的手伤害过赵秦儿。兜来转去,人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彼此知晓又不说破罢了。
王府内风景依旧,但来去的人换了彻底,赵锦锦再难找到一个熟悉的人,怜香备了午饭回来时,院里其他婢女都懒得上前去接,这些是由孙心若挑选出来的人,所谓精挑细选,所谓手脚勤快。
怜香摆好饭菜和碗筷,忧心道:“小姐,我怕府里有人下毒,饭菜是在外面买的,但总这样也不行,天越来越冷了,饭菜凉的快,我看还是从赵府带个厨子回来吧。”
“我发现你自从和冯黎在一起后,越来越谨慎了,不过这样也好,”赵锦锦边吃饭边说,“省得你东奔西跑的,而且,我也想念家里的饭菜。”
想念归想念,如今赵锦锦要带个人进府,难极了,孙心若对赵锦锦看管的甚是严格,赵锦锦除了要学习各种礼节和技能外,还要早起向孙心若请安奉茶,孙心若这越俎代庖的自信也不知是谁给的,拿自己当了赵锦锦的婆婆不成?
“我做王妃那会,也没见她天天来奉茶啊!”赵锦锦靠在椅背上生气,她真的想不明白,孙心若做这些有什么意义,要知道,林珣可不会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斥责孙心若一顿,孙心若怕是以为有人暗中保护赵锦锦,不敢明着乱来,才找些琐事来膈应赵锦锦。
“小姐,别管她做什么,我是一点也不想看见她了,她想亲眼见到王爷,干脆找个机会让她见见就是。”怜香死里逃生不易,全都拜孙心若所赐,而赵家太师夫妇之死,也仍未雪恨。
“这事情难办啊,孙心若不好骗。”赵锦锦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好主意。
熬过了忙碌的几日,到了中秋节,孙心若应邀去了宫里,赵锦锦自是没有资格同去,她也不介意,因为难得能有空闲时间。
“小姐,轿子备好了。”怜香脸上的阴云密布终于散去,她和赵锦锦要回赵府去过节,虽然这喜悦是一时的。
太师夫妇过世后,淑妃除了清明或祭日能回赵府外,已没有其他理由再省亲,毕竟府里余下她两个弟弟,各成一家,这家,还要再分,到时,赵锦锦恐怕也回不去了。
赵锦锦心里总是在想,这赵家真是神奇的一家,赵太师的兄弟亲人都有武艺傍身,而唯独赵太师手无缚鸡之力,做了文官,他膝下的两个儿子,虽都算是武将,但叫赵武呈的武功不好,叫赵文清的文采不佳,叫赵庭瑞的客死异乡,生活并不安瑞,至于赵盈之和赵君漓这一代,被两个公主缠着,至今不能娶别人,将来要真的娶了公主,必定卸下一切职位,只做驸马,赵家,就算是彻底完了。
刚下了轿子,冯黎杵着的身形就映入了赵锦锦眼中,她笑道:“怜香,这人是在等你吧?”
怜香沉着头不语,赵锦锦又故意对着冯黎说,“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不喜欢红色和桂花香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