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漓的脸色不甚好看,过于苍白了些,他行走的姿态也不如往日矫健轻快,赵锦锦对上他的眼神,心里愧疚难捱,可纵有千万句抱歉,还是说不出口,她惹得债太多,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一个女子比她更可恶了,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是人渣。
赵文清和赵君漓去拜见过太师夫妇后,就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整,赵盈之没赶上会面,他匆匆到了人群中,一把抓住了赵锦锦,急道:“快,跟我走!”
“去哪里啊?”赵锦锦一头雾水的随着赵盈之去了赵文清房中,赵锦锦紧张道,“二叔。”
赵文清常年在外驻守,如今卸下了盔甲,仍有威严在身,他奇怪道:“你为何喊我二叔,我已经将林珣所说的事情告知了二老,你既然是庭瑞的女儿,该叫我二伯才对。”
赵锦锦看向赵盈之,赵盈之微微点头,赵锦锦立即改口:“二伯。”
“嗯,”赵文清喝了口茶,“你父母已经离世,虽说你父亲以往劣迹斑斑,你母亲也只是个农家女,但你毕竟是我赵家的骨血,又品行端正,没继承你父亲的歪梁,所以我才能在二老面前替你说情,今后,你要谨记你是赵家人,不能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你父亲更惨。”
“是。”赵锦锦听了一会说教后,赵文清从行囊中拿出了一包东西。
“这些是你父母留下的遗物,我听说多年前你父亲来找过我,但我当时已经遇见过不少骗子,没有见你父亲,如今悔恨不已,待如今寻到时,你父亲已经成了白骨,你母亲将这东西给了我后,没两天也去世了,她临死前说此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照顾好你,害你为了家中生计,不惜委屈自己去宫中做宫女。”赵文清在说什么,赵锦锦懵了,她又看向赵盈之,赵盈之狠狠点头。
赵锦锦接过一包遗物,沉甸甸的也不知都是什么。
“今晨,我回来面见圣上时,看到圣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似染病,有些奇怪,”
赵文清将一杯茶喝完,赵盈之及时续杯,赵文清叹气,“我在南疆这么多年,知道阊遥国有治国天术,传在民间,多了些歪门邪道,被称为巫术,如今恐怕已有些术士混在骏国,伺机妄为,先前秦儿复生,怕就是这些人在做鬼,事已至此,唯有依靠殿下联系濛戈,同我们一并抗击阊遥才对。”
“二叔说得对,先前林珣在边陲做出了屠城的事情,濛戈早有不满,如若两国夹击,我骏国定应付不来,还是由殿下出面同濛戈议事,推动两方友好最为合适,”赵盈之冲赵锦锦眨眨眼,又开口,“二叔回了家,还是心系朝政,实在令人佩服,只是二叔一路辛劳,该好生休息才是,而且这些话,锦锦听了也不懂,不如我先送锦锦回去,晚些时候,等二叔有兴致了,我们再聊。”
“也好。”赵文清点点头。
赵盈之拽着赵锦锦出门,亲昵道:“以后我该唤你一声堂妹,这世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兜来转去,你还是我的妹妹。”
赵锦锦唯恐有人监视监听,也做样子道:“是啊,我之前也没想到,我父亲竟然是太师府的人,难怪我一看见你们就有熟悉感,果然是血浓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