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温月点着头,又说,“还是先吃一点吧,都是你爱吃的。”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皇姐,你哭什么,”容玉吃惊道,“你一向都不掉眼泪的。”
“别哭,我现在就吃,”赵锦锦拿着糕点往嘴里塞,含混不清道,“你看,我真的吃了。”
“吃了就好,”温月捂着嘴,眼泪淌个没完,“好吃吗?”
“好吃。”赵锦锦不明白温月怎么会这样,不吃她的东西就哭个不停吗?
“秦儿姐姐,我皇姐她忍了很久,她一听说你是秦儿,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容玉解释,“不只是她,连我也想哭。”容玉也哭出声来。
“都怎么了?”赵锦锦愣住了。
林珣自门外进来,看到此番场景有些无奈,他快步上前拉着赵锦锦往里屋走:“快换衣服,眼下时机最佳,错过可惜。”
“等等,我自己换就好,你别进来!”赵锦锦不好意思了,外面还有林珣的两个妹妹呢,他怎么能毫不顾忌!
“你动作太慢。”林珣快速除去赵锦锦的衣服,帮她更换为太监服,接着执起她的手,带她离开屋子。当赵锦锦踏出门外时,两个公主还在抱着哭。
“她们两个为什么哭成这样?”赵锦锦迟疑,“她们是真心为了我哭吗?”
“我不知道,”林珣放开赵锦锦的手,状若淡然,“你以后还有机会和她们接触,所以,你自己感受。”
“好吧。”赵锦锦小心翼翼的跟上,不再多问。
梅苑一如既往地凄凉无比,赵锦锦随林珣踏上高楼,心里只剩忐忑,却半分回忆也未涌出,难道要坠下去才能想起些什么吗?
“没有梅花,为什么叫做梅苑?”赵锦锦觉得这地方确实有些诡异,夜里,风声惨烈,尤其令人遍体生寒。
“这里曾是郑贵妃的住处,她最喜梅花,”
林珣解释,“郑贵妃家中出事后,受不得打击,有些疯癫,入宫没几年,又被发现惨死于此,她死后,院中栽种的梅花全部枯死。至于杀害她的凶手,一直没有找到。后来宫中传言,郑贵妃的魂魄留于此地,多年来,几乎没有人敢到这地方来。”
“你害怕吗?”赵锦锦心里有些怕了。
“小时候害怕过,现在觉得没什么好怕的,”林珣握住赵锦锦的手,“别怕,郑贵妃是个身世可怜的人,她父亲便是岭寒太守郑世诚,你还记得韩涤吗?”
“记得,韩涤和小哑巴都是善良的人,”赵锦锦惋惜道,“郑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这么惨!”
林珣问:“想听听我的猜测吗?”
“嗯,你说。”赵锦锦巴不得林珣多说几句,林珣说话的声音能让她安定下来。
“郑贵妃曾是父皇的原配,父皇未登基之前,不过是居于岭寒的一个王爷,其势力大致与元廷一般。濛戈犯我骏国边境之时,赵家几位将军力敌,使濛戈连连败退。而后,濛戈以和亲交好为由,献上公主仁梦,并且提出一个请求,希望先皇把仁梦赐给晋王,也就是如今的父皇,先皇不喜濛戈,正不愿这位异族公主入宫,便答应了下来。
仁梦因着公主身份,作为平妻与郑贵妃同起同坐。郑贵妃有一子名应真,若是未溺亡,该是当今太子。郑贵妃先是经历丧子之痛,又遭受诸多不幸,整日痴痴傻傻,无法成为皇后。想来,这些事情都是现在的皇后仁梦所造成的。”林珣对于郑贵妃的遭遇本来并不了解,他只是从宫中传闻以及晋州各地支离破碎的茶余闲话中整理出来一些重点,拼成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