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娘来无影去无踪,这画像虽然不像可是,可是她能日夜陪着我~”纪承泽红着脸,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呵~,既然如此,你就留着吧!瞧你一副呆傻的样子也干不出什么!”慕容砰然心动,脸上换了一副娇笑的神情。只一瞬的功夫,突又变了神色,“只不过一副空皮囊而已,像与不像有什么关系!”
纪承泽手忙脚乱地收好画卷,重新放入背篓内。
见慕容的心情不是很好,试探地猜度着。
“姑娘说的是,皮相而已,本不足大惊小怪的。可是世间万物,哪一个不是靠着这皮相过活,因为有了这无穷无尽的,各不一样,各有特色的皮相,才把万物分门别类,才让人有了高矮美丑,有些皮相望之令人生厌,生畏,而有些则让人赏心悦目,留恋不已~”
“哼!说了这大半天,还是没好话!”慕容愤愤道。
“姑娘教训的是!”纪承泽微微弓腰,向慕容施礼,“这世间一切的美好不是都是姑娘所说的皮相所赐吗?比如说这花儿草儿,人们看了之所以欢心,就是因为它们有一副好皮相,人们爱它怜它,岂不是拜皮相所赐?可见皮相虽然肤浅,却是万万不能少的,尤其是好皮相!”
纪承泽本来是想逗慕容开心的,可是话绕来绕去却怎么也绕不回来了,急的他满头大汗,力竭词穷。
慕容听完,一动不动,良久,才从她嘴里吐出几个字:“再好的皮相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而已!”
这是慕容在母亲死后,第一次敞开心扉,而且还是和一个并不熟悉的男子。
之后,只要慕容觉得烦闷就会来这里和纪承泽聊天,话是开心锁,尤其像纪承泽这样单纯多情的男子,说出的话不仅有理有据,还温情脉脉,慕容的心情自是好了许多。
她这才意识到,除了青衣阁还有另外一种生活。
慕容和纪承泽两人一起在山间比赛轻功,俩人飞过草地,飞过树林,飞过陡峭的山路,飞过潺潺的小溪;俩人在喜欢地地方搭起了茅屋,在里面做画,辩论,晾晒药草……
“慕容,你看,这张像不像你!”纪承泽拿起刚画好的一幅画给慕容看,上面故意把鼻子画的大大的。
“好呀,你作弄我!”慕容一把躲过那幅画,俩人厮打起来。
这样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俩人谁都没有问对方的背景,这几乎在俩人间成了一种禁忌。
每到日落时分,慕容的心情就会十分的低落。仿佛太阳下山的那一刻就是她每日必受的惩罚,不情愿地朝着那个黑暗的,冷寂的,无情的山洞方向走去,没走一步都觉得无限沉重。
为什么我要过这种生活!为什么不能像纪承泽那样自由自在地,没有任何欲望地活着,为什么我要双手沾满鲜血地活着!
慕容瑶枫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可是青衣阁的规矩她是知道的,要想离开青衣阁,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死!
况且,她还有铎恩!
铎恩!慕容的心头猛然一沉,要是他知道纪承泽的存在,不知……,慕容不敢往下想,躺在冰冷坚硬的石**,翻来覆去,不能入睡。
延承司的任务必须由她这个司主来完成,由弟子在全国各地找寻来的孩子们已经被运到了城里,而最后的选拔必须由青衣阁所有的司主共同参与,根据这些孩子具有的天赋,选拔出各个司需要的加以专门的培养,主持的则是她慕容瑶枫。
这是青衣阁的头号秘密,关系着以后的未来,不容有失!
三个司的选拔其实就是铎恩一个暗杀司在选,因为情报司的司主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向来是通过纸条来互通消息的。
另外,铎恩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这些孩子里寻找各个条件都极为优秀的,作为下一个‘铎恩’送往特别的地方,专门培养,而作为这个‘铎恩’的伴读,被一起送过去的另外两个,则作为另外两个司的司主。
这项任务进行的极为艰难,因为这样的孩子很难找,自从铎恩十五岁接任青衣阁开始,他就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人选。搜寻了几年后不得不扩大范围,开始从岭南以外寻找,这一批的十个孩子就是从中原运来的。
城郊的一个不起眼的破院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这辆马车就是车宁安那天夜里跟踪的那辆。
不远处的树上,车宁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车,这马车停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仍不见有动静,似乎在等待什么。
车宁安用眼睛的余光看见了悄然而至的欧阳烈和纪承泽,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他们俩藏好。
“你跟着来干什么,怎么不采你的药!”欧阳烈压低了声音对纪承泽道。
“那你又是为何?”纪承泽反唇相问。
“我是来救那些孩子的,你呢?到时候打起来还要有人保护你,真是的!”
“哼,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抱走一两个孩子呢,怎么就没用了,你等着吧!”纪承泽胸有成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