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两道白色的身影飘落在马车旁。
隐秘之处的三人精神为之一震,纪承泽稍稍从墙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那两道白色的影子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慕容掀开帘子,朝里面瞧了一眼,孩子们坐在两旁,一如既往的神情,一样的年龄,只是这次慕容的心里感觉有些不忍,一挥手,里面的黑衣人下了车。
慕容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了一会儿,转过身时仍是一脸的冰冷。
铎恩朝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赶车的那个拉着马转了九十度,马车的门刚好对着破院门,另一个黑衣人伸手推开门,进了里面,把马车的门打开,两扇小门刚好伸进大门里面,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车宁安在树上看到孩子们在黑衣人的带领下往院子里走去。
纪承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瘫倒在墙垛下,狠狠地咬着嘴唇,不使自己发出半点响声。
他,再也无法否认,那个白色的身影就是慕容,和他一起在山间嬉戏的慕容,他朝思夜想的慕容!
一样的身形,一样的轻功,纵使世上有再相像的人,也不会相像至此!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开始慢慢往下沉,慢慢变冷,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巨大的冰冷包围着他,身体失去了知觉。
灵敏如铎恩,况且又是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他是段段不会放过任何纰漏的。
他慢慢地靠近墙垛,慕容也发现了异样,警惕起来,在原地四处寻视。
欧阳烈暗叫不好,紧紧靠着墙壁,仰面朝天,听天由命。
车宁安突然从树上飘落下来,慕容发现时冰冷的寒光已然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好快的身手!”铎恩冷笑着,迅速转回。
“哼,彼此彼此!”车宁安嘴上恭维着,可是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眼前的俩人都是高手,虽然他们有三个人,但要想既救出孩子们又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青衣阁向来和你没什么瓜葛,你何必多管闲事呢!”铎恩墨色长发迎风飞扬,深邃幽暗的眼眸寒意迸射。
“安某管的可不是什么闲事,而是十个孩子的将来!”车宁安故意说得风轻云淡。
慕容闻言身子为之一震。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铎恩敛起周身的气息,发起进攻只在一瞬间。
“你的司主还早我手上,你就不怕~”车宁安冷笑着,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不少。
“慕容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配当一司的司主!”铎恩大笑道。
慕容微微点头,无声地回应着铎恩。
突然,铎恩发起进攻,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剑,直直向车宁安刺过来。车宁安一边手持宝剑逼着慕容,一边和铎恩打斗起来。
铎恩招招狠毒,步步紧逼,车宁安已经知晓了青衣阁的秘密,他是绝对不能放过他的。而此时慕容也趁机从剑下逃了出来,俩人一起对付车宁安。
车宁安独来独往惯了,一个人决斗对他来说是极为平常的事,今天这次虽然有些吃力,可是还能应付,只是心中暗暗担忧墙垛那边的两个人是否出了事,否则已经到了此刻,俩人是不会不出来的。
车宁安的长剑犹如一泓秋水,时而飘逸灵动,时而威猛霸气,在俩人中间游走,一招未毕,二招又至,剑招初出时人尚在左,剑招抵敌时身已转右,凭借如此灵巧的剑法在俩人的夹击下竟也战了二十余招,仍然毫发未伤。
铎恩的短剑早就变成了长剑,一样的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进攻之势只增不减。车宁安不禁暗自佩服,冷笑一声,随即忽然变换招式,所有的进攻都转向慕容一人,慕容忙奋力招架,没过几招就显得力不从心。铎恩冷笑一声,全力罩住慕容,把她从打斗中挤了出去,一个人全力应战车宁安。
别看俩人招招取对方性命,可是招式确实俊雅潇洒,翰逸神飞,只见两人忽而翩然起舞,忽而端形凝立,神态变幻,极尽诡异,铎恩仍然一身白衣,车宁安则是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色常服,剑影碰撞之下竟有无限妙处。
遇上如此对手,真真是畅快淋漓,俩人越打越有劲,慕容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俩人。孩童早就被黑衣人带入屋内,门窗紧闭。
纪承泽从墙垛后面探出头,刚开始目光一直在慕容身上,慕容退出后便盯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俩人,心中暗想:我也曾经见过爹爹和大哥练剑,他们的招式自是空灵飘逸,妙不可言的,如今这两人的打斗……,实在是精妙绝伦!竟也沉醉其中,真真给看呆了。
欧阳烈不出去自有他的道理,见纪承泽的头越探越高,不由吓得心惊肉跳的,忙给他使眼色,做鬼脸,可是偏偏这个纪承泽如入定了一般,痴痴地盯着前面,并不理他。
俩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慕容猛然惊醒:“谁!”话音未落,身形却已来到墙垛外面,和里面的纪承泽四目相对。
“啊!怎么是你!”慕容瑶枫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