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没再继续交谈。
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任何男女之间,必然会产生尴尬的氛围,他们却一点也没有,像是能够互相理解一样,自然地消化掉矛盾。
回柳家的归程里,任天醒注意到柳静言和夜臻之间轻松的氛围,一下子明朗,不免羡慕起两人的情谊。
或许就是知己的存在的吧,简直可遇不可求……
漫山遍野的花,争相斗艳地开放,隐匿其间的闻玫蹲在阴影里,细数着地上爬过的蚂蚁。
她的神情那样真挚,所以就连善律的到来都没能打搅。
这几天,他总是能够察觉到闻玫在躲着自己,估计是因为那天发生的意外。
放心不下的善律把整个血雨林都找遍了,还是没能寻到,最后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一年四季春暖花开的地方,便觅了过来。
这会看闻玫一小团身子蜷缩在那里,专心致志的模样,他突然就不想再靠近一步。
所以善律选择远远地站着,遥看着对方。
时而会感叹,闻玫到底是还像当初那样纯真,还是善于利用自己的保护壳。
此刻蹲在娇艳欲滴的鲜花低下,闻玫任由蚂蚁爬上自己的指尖,然后在它要渐渐往上攀岩的时候,恐惧地抖落,鸡皮疙瘩一身起地发出“呜呜”的抗拒声。
见此,忍俊不禁的善律,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显然惊扰了闻玫。
闻玫难为情地回头瞪他:“阁下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果然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吧?为自己又找到怎么打趣我的法子,笑得合不拢嘴。”
“别乱给我扣帽子。”善律秒变严肃脸走近她,“对于你,还不至于动用上心机一词。”
还能听不出话里有话的闻玫,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利落地扭过头去,并不打算再理会他。
善律看她跟自己斗气的样子,垂眸失笑,随便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下,离得不远也不近。
他的视野里遍布了百花,信手拈来地摘了几朵在掌心里把玩,没话找话:“你怕,蚂蚁啊?”
“没有。”不乐意地回答他,闻玫后知后觉地责怪自己关不住嘴。
瞧她一副自恼的样子,笑得更乐的善律乘胜追击:“别骗我了,你明明就很怕,还不敢承认。”
“谁说我怕,你眼瞎啊。”闻玫怒不可遏地一下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驳斥他。
稍微瞳孔地震的善律,这下笑得更是变本加厉:“你这样生气,没有的事都要有几分的倾向了,再说,怕蚂蚁也不是件……”
“阁下是听不懂话吗?”闻玫冷冷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住自己即将再次濒临爆发边缘的脾气。
勉强点头表示赞同的善律一副哄人的语气,扬手冲她招呼:“坐,坐,继续玩你的蚂蚁,不怕就不怕嘛,怎么突然较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