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言被他吼得浑身一震,倒也不是因为害怕,单纯因为对方过于想要否认的音量太强烈。
缓过神,她蓦地笑开,声音低低。
落在这样静谧的夜色里,却是那般动听悦耳。
狂躁地抓了把头发,善律完全把气撒在脚底下的花花草草。
重归沉默,愈将抵达目的地,柳静言渐渐染上了焦虑,担心夜臻不愿接受自己的帮助。
毕竟他是那样,固执又为他人着想的人。
思绪有一搭没一搭的缠绕在一起,两人终于到达城堡。
善律刚推门进去,站立在夜臻身旁的闻玫随即抬眸看了过来,迫切地探寻他身后是否跟着柳静言。
被善律高大的身影所遮挡住,随他走进去分叉开的路线,柳静言的身影慢慢浮现。
闻玫甚至顾不上细想那么多恩恩怨怨,像只游离在疯狂边缘的狮子一样迎了上去,拽着柳静言朝夜臻走去:“救他,否则你也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闻玫!”
闻声回头,闻玫冷厉的红眸渗着火花,要是能够灼人的话,善律下一秒就会被毁灭掉。
两人对望着,表面上平平无奇,实则波涛暗涌。
再是局外人的柳静言也大概猜出点什么来,却是无心去操心人家的事,全然将注意力放在夜臻的身上。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脸色毫无气色可言,白得就像是一缕烟,随时可能会消散殆尽。
静默坐在床沿的柳静言,还未触及到他,已然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寒气,声音带着慌意:“他现在这样,该怎么嗜血?”
“善律、闻玫,你们先出去吧。”背着手的阁老凝着夜臻半晌,不紧不慢吩咐。
没想多待的善率先离开,戒备的目光定在柳静言身上的闻玫,迟迟不肯抬步移动分毫。
对方这样单纯明了的想法,总是能够一眼看透的阁老,又道:“柳小姐也一起出去吧。”
“嗯!”
柳静言起身路过阁老时,朝他微微颔首,接着离开。
见此,闻玫才动身带上门,跟着走了出去。
莫名咳了声的阁老,望向**的夜臻,绕着他周围踱步来踱步去,就是不见有任何其它比较明显的措施。
耐不住皱起眉的夜臻,此时悄然地睁开双眸,沉重的眼皮不断地耷拉而下,又让他强撑开:“别走了!”
“终于愿意醒了!”
深谙他刚才明明已经有几分清醒过来,却因为柳静言在场故意佯装昏迷,阁老从来没想过对方会有这样的一面,不禁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