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开玩笑,缓和缓和气氛,不过一想到那两个字实在太不吉利,便及时刹住了。
磨磨蹭蹭溜到他身边,看他从书柜里翻腾出一个文件盒子来,林云浅破涕为笑,“哎!你才舍不得。”
就算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你要离开我,只要你不说,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我还是会一如相信你,支持你,直到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直起身,细细整理了一遍里面的东西,然后交到林云浅手里,盛弋北凑近了,薄唇贴着她粉红的耳垂,“对,我舍不得,这些天见不到你,都快憋疯了,选择在这里见你……是冒险了点,不过能抱着你,亲眼看你好不好,值了。”
“我也想你。”
轻轻依偎在盛弋北怀里,林云浅咬着嘴唇,忍住眼泪,“很想,特别想。”
“再忍忍,等谨言那边准备好,一切就都该结束了,我听谨言说这些日子你替我们跑了不少单子,回去以后别再抛头露面了,我不缺那几个项目,丢了也就丢了,你按时按点吃饭,准备你的毕业设计展,我刚才一下车看到你,第一感觉就是你瘦了不少,本来就瘦。”
“没事儿,那些单子没费多少功夫,你和顾谨言在业内口碑很好,就算没有了集团内部一些人的支持,盛氏集团之外还有很多想寻求合作的公司,我就是想着,不能让他们那么轻而易举从你手中拿走话语权,能牵制一点是一点,毕业设计我准备得差不多了,章老师亲自出马帮我布场去了,你答应我,等我举行毕业展的时候,你一定要去。”
距离毕业展还有一点时间,那时候希望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好,老婆大人的话,我不敢不听,一定要去,在那之前,你把我之前养的肉肉补回来,听到没?”
“听到了。”
这么久没见,林云浅感觉自己有数不清的悄悄话要跟盛弋北说,再不济,也要再来一个缠缠绵绵的吻,可事实是,余静香并不预备给他们太多独处时间,他们只能捡了最重要的来说。
刚说完,楼下就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脚步声,紧接着,余静香的声音由近及远传过来。
“北哥,说完了没?伯母让我喊你下去吃点东西。”
那毒蛇般冰冷、腻滑的声线一经传入耳膜,生生将他们拉回到现实生活中,上一秒还温情脉脉的盛弋北这一秒就披上了冷若冰霜的神情,变了个人似的将林云浅往外推了一把。
眼里却是常年积雪都冷却不了的炙热。
留恋,缱绻,交织,痴缠。
林云浅抱着盒子,半退着往后走,她用同样的目光和盛弋北的目光缠在一起。
直到,余静香越来越近了。
“听不到吗?北哥?北哥!”
几乎要破门而入了,林云浅突然抱紧了怀里的盒子,飞奔出书房,经过余静香身旁的时候,余静香注意到,她应该刚刚哭过,脸上还有泪水痕迹,此刻正咬紧了下唇,绷着脸,似乎一个把控不住就要当着余静香的面儿哭出来。
原本该擦肩而过的两人,因为余静香的一个拉扯动作,林云浅被迫停下来,睁着通红的眼,看向她。
“哟!这时候知道哭了?可惜呐,迟了!我从来不相信你这种女人的眼泪,北哥已经跟你说过让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他了吧?记着,人活脸树活皮,要还想在繁城混下去,以后离北哥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