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示意她进去。
她照做了,里面没开灯,林云浅掀起眼皮,妄图通过楼道那点光看清盛弋北那张脸,浓黑的眉,英挺的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只看一眼,就教人挪不开眼的深邃双眸。
林云浅眼角有点发酸,连忙用手背挡住眼梢,她轻轻喊了一声。
“阿北……”
啪!
盛弋北阔步朝她走过去,抬脚将书房的门关上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推搡到墙壁上,还没来得及继续说第二句话,下巴就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掌托住了,紧接着,一片冰凉的薄唇凑上前,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天旋地转之前,林云浅紧紧闭着眼,无数个类似眼前这种绝地时刻在脑海中循环上演,
环山岭,梨林阁,新港。
他们之间,早已经历了那么多次痛苦的考验,早就拥有了并肩作战,大不了马革裹尸归乡的契合精神。
控制不了的,一颗接一颗硕大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很快就润湿了盛弋北的手掌。
盛弋北感觉到了,心惊地发现,他怀里的人哭得泣不成声,却还是不肯和他分开哪怕一丁点距离。
他们此刻正紧密贴合在一起。
用力亲吻的动作骤然顿了顿,盛弋北心下一疼,腾出一只手移到林云浅的后脑勺上垫着,逐渐加深了这个阔别已久的亲吻。
方才在门外刻意伪装出的生疏,和余景行虚伪周旋,外界那些关于盛家和余家联姻的流言蜚语。
她是一个字都不肯信的吧。
所以此刻才会边哭边回应着他的热烈,仿佛要将全身力气都献出来。
烟花刚开始被点燃的时候,只是一丁点星星火火,因为天空太美,所以当它冲上去的时候,会突然变得很勇敢,在飞到最高处的时候,烟花会引燃自己的全身,绽放出此生最后一个也是唯一最美好的微笑。
哪怕下一秒被炸得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
嘭!
为了传递给盛弋北一点温暖,林云浅觉得自己把自己炸得晕乎乎的。
直到盛弋北摸索到灯的开关,书房重返光芒,她还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泪水刚才已经被盛弋北温柔擦拭掉了,她抬起手,抚了抚唇瓣,然后十分不应景地发出“嘶”的一声。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盛弋北刚才太热情了,她的嘴唇被咬破了。
盛弋北用力抱了抱她,又抱了抱才终于舍得放开,走到书架那边去找东西,边找边不忘调侃,“你还真敢来,当真不怕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