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去找你。
余静香扯唇笑了笑,然后踩下油门,保时捷灵活地从车流中钻出来,快速开上绕城高速。
知道她许久不开口是为了吊着她,林云浅不耐,“不是有话说吗?”
“林记者急什么?你应该早就觉察到北哥这边出事了吧,怎么不早点回来呢?拖了大半个月才回来,一回来就急着打探是什么事,是不是有点太自相矛盾了?你到底是急还是不急啊,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你了呢。”
余静香依旧打着哈哈,说实话,自从盛弋北身边空降了这么个林云浅以来,她还从来没在这个一向情绪把控出奇冷静的女人脸上看到过这么精彩纷呈的表情。
简直是太精彩了。
明面上沉着脸波澜不惊,实则双眸中的光早就散成了玻璃碎。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余静香心下痛快不已,更何况,她今日来找她,自然准备了比这更劲爆的消息。
接下来,林云梦抿着下唇,没再发问,余静香像是猫抓到老鼠玩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地开了口。
“上周,盛家举行家宴,盛弋北当着众宾客的面和景行发生了肢体冲突,随手拿着的手机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手机又浸泡了水,最后被人捞上来的时候,连电话卡都毁了,所以北哥换了手机号码,他没告诉你这事,甚至连新的电话号码也没告诉你吧?”
和盛景行发生肢体冲突……
林云浅知道盛弋北一直瞧不上盛景行在家里、公司那股畏畏缩缩的劲儿,不过因为盛景行好歹是盛家二少爷,是盛弋北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他对盛景行还罢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会突然和盛景行打起来?
而且盛景行那性格,活脱脱扶不上墙的烂泥,日常和盛弋北汇报个公司事务,都紧张得眼神乱飘,怎么可能敢和盛弋北打架?
林云浅下意识地判定这是余静香胡乱编个故事来骗她,不过,想想时间线……盛弋北的电话,貌似确实是那时候开始打不通的,刚开始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后来索性变成了“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余静香确实常年混在盛家,知道盛景行一两件事不足为奇。
“想知道他新的电话号码吗?看在你曾经在颁奖典礼后台打过我这份“恩典”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就算告诉了你,让你和北哥通几次话,那又什么意义呢?时至今日,唯一能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人也就只有我了,你算什么呢?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在祸水没引到你身上之前,趁早跑路,我第一次见你,就告诉过你,从小到大,我是北哥身边唯一存在过的女人,我是要和他结婚的女人,而你……不过是一段不自量力的插曲罢了。”
弯弯绕绕,一年过去,她还是惯常来这一套,睁眼说瞎话,违逆事实地宣示自己那可笑的主权。
“他的电话号码,我会亲自去找他问,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这回回去,恐怕见不到他了,你还不知道吧?北哥已经搬回盛家别墅了,就算他在新港住过一段日子,那又能说明什么?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迟早要回家的,而且忘了告诉你,伯母那边因为你数次滋扰家宅,已经命人将你和你周边那圈人的名字划入了访客黑名单之中,所以,就算你厚着脸皮上门,也不可能见到北哥,我就不一样了,我向来在盛家来去自如,想什么时候见北哥都可以,这就是命,一出生就注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