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不知道哪个好心人打电话叫的救护车疾驰而来,紧接着医护人员破门而入,抬着担架靠近她们,医生用最专业最稳妥的方法将林星抬上救护车,林云浅跟着跑了几步,目送着林星坐上救护车,一抬手,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冰冷彻骨的泪水。
小院里还有一些乱哄哄的声音,那个跌坐在地上骂街的老太太和她的女儿、儿媳妇被随后赶到的警察强行脱离了现场,但她们不肯走,半边身子被押着抹在地上,扯着嗓子冲天喊叫。
像偷吃了鱼仔的鸭子。
林云浅在人群中慌乱的寻觅,终于,许晨那张沉若浓雾的脸印进她模糊的视线中,林云浅低声喊他,“爸……”
重新涌出来的眼泪成串不值钱似的往下掉。
许晨拍了拍她不住颤抖的肩,“你先陪你妈去医院,我这边再处理一下,放心,你妈……她没事,她肯定没事。”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在许晨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喜怒不形于色,但像堆了许多北极常年累积的雪。
上一次心这么疼,还是亲自将盛弋北送走那天,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宛若尖刀从高处落下,在心脏上刺啦了好几下。
她一度昏厥过去,可有一种力气支撑着她陪着医护人员往急救室跑,急救床的车轮在地板上轱辘而过,没来由让人心慌。
“病人失血过多,拿止血绷带来!”
“心电图显示心率不齐,颅内压过高,随时准备脱水降颅压!”
“准备颅内CT扫描仪,病人有颅内淤血病征,随时准备开颅手术,谁是家属?!速来签字!”
林云浅扑上去,从主刀医生手中接过手术知情书,“我是,我来签。”
歪歪曲曲、好不容易写完自己的名字,顺便往里看一眼,林星正躺在手术台上,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检测仪器和供氧设备,人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接下来的命运全部掌握在医生手里。
紧急抢救室的门随之关上,醒目刺眼的“手术中”灯牌随即亮起。
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后背抵在墙壁上,静得只能听到林云浅找不到节奏的心跳声。
已经快到中午了,盛弋北这会儿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突然很想给盛弋北打个电话。
说点什么好,不说也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不死心地重新拨了一遍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耳边一遍一遍传来机械冰冷的女声。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信号,她能理解,但是盛弋北手机从来没有处于关机状态过,即使要开会,手机也会交给蓝逸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