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妈妈——妈妈。
林云浅边跑边追,哭得不能自已。
噩梦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严严实实地将她罩住,怎么跑也跑不出去。
“阿浅?阿浅!”
“阿浅,醒醒……”
迷糊意识中,一直不断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耳边遥遥传来一两句听不完整的对话。
“我们早该告诉她,她有权力知道,而且阿浅她……”
“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觉得时机未到,早知道是这样的时机,我不如……”
“许叔,其实我之前打算在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和阿浅结婚,我想陪着她,没想到这一天……”
“是啊,这一天来得太快了,她承受不住是正常的……”
猛烈咳嗽了几声之后,满头虚汗的林云浅终于悠悠醒转过来,她感觉自己嗓子干涩无比,只要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就会冒起一股咸咸的血腥味。
强行将那股血腥味吞咽下去,她费力地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嘴唇,终于能费力地挤出一两个字眼了。
听到背后传来坐起来的声响,原本正低声说话的盛弋北打了个手势给许晨,两人转过身,齐齐朝她走来。
“阿浅,你怎么样?”
“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是应激性昏厥,嘱咐你一定要注意控制情绪。”
可在这种情境之下,很显然,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封家生活了那么多年,曾经傻傻地以为封志对她,总该抱有一丝父亲对女儿的怜悯,谁曾想被他骗了那么多年,杀人凶手就在她身边,她却被一直蒙蔽在鼓里,她就气得几乎再次昏过去。
因此,她醒转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师傅,我到底是不是封志那个畜生的女儿?是不是?”
往常清丽的声线此时变得干涩暗哑,像一匹被撕裂的布,像极了她现在绝望的心情。
人都说,好的亲情是上帝慷慨的馈赠,恶的亲情是上帝给你出的一道只有A选项的必做题。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没到这世间走这一遭!
许晨嘴唇动了动,过了许久才喃出两个字:
“不是。”
终于得到想要的那个答案,林云浅全身像是被抽空了般,重重跌回到病**,梦呓出一句,“那我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