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浅走至餐桌旁,察看了下许晨伤口是否有发炎迹象,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将话题转入正题:“师傅,欧阳律师来了,想跟咱们谈谈封志的案子,还有他的一些新发现。”
一听要谈正事,许晨瞬间正色,“嗯。”
谭兰兰意图驾车撞死林云浅,最终因为车速过快,红色小车跌下悬崖,等搜救队人员找到她的时候,她本人因为失血过多而当场死亡。
与此同时,关于林星之死,他们也有了新的发现。
“二十年前,封志以你妈妈的名义,买了一份百万保险,当时第一受益人写的是他自己,根据你的通话录音来说,他有预谋地将林女士推下山崖,然后通过保险公司得到了这笔钱,根据刑法,封志已经触及了故意杀人这条底线,相关证据我会在开庭之后递交给长官,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欧阳律师供职盛氏法律事务多年,专业经验颇丰,处理事情干净利落,总是能为这起尘封多年的案件注入诸多希望。
昨天谭兰兰的精神状态虽然不对劲,但她说的话却被林云浅字字句句记在了心里,这时候再会想一遍妈妈是在那种让人绝望的情境离开人世的,她的心就像被紧紧地拽着那样生疼。
“谢谢您了,欧阳律师。不过……”林云浅猛然记起封志被抓那天的一个细节来,囧囧目光缓缓转向面上认真倾听、实则在沉思什么的许晨。
“封志、封志被带走那天,对着师傅您说了一句话,好像是、你竟然活着?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而且是对着师傅说的,你们以前就认识?”
林云浅的心又被猛地拽了一下,她已经濒临崩溃,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不对,不对!是不是可以这样想,妈妈被推下悬崖的时候,师傅您也在场?”
“为什么你会在场?既然你在场,为什么不阻止那个疯子杀人?为什么不帮我把妈妈救回来?”
她从来就聪明,经律师这么一提点,很快就能隐隐猜出点什么。
而在这种时候,哪怕只猜到一点点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像是晴天霹雳,一点一点颠覆她保持了许多年的认知。
许晨沉默了,这一刻,他心里突突跳,甚至不忍心看林云浅破碎的目光。
他没话可说,只是轻轻将头扭向了别处。
“师傅,我一直觉得你很熟,好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在各种场合偶然见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噙着热泪,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把许晨逼得无路可躲。
盛弋北就站在她旁边,将林云浅往怀里拉了拉,“阿浅,冷静点,你太激动了。”
“我没办法冷静!为什么你们都在骗我?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手段将我挡在真相之外!”
“许叔是担心你知道了真相,承受不住。”
真相?
盛弋北也知道,而且很早之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