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江老夫人气喘吁吁走到这里已是不易,原本是为着孙子来找江立放人的,却不料到了这院子却听到柳煦这噼里啪啦说出猛话来,吓得胆儿都要破了。
“江月浅!”江立怒吼一声,实在无法忍,一把拽了她的手,“你跟我去书房!”
“祖母救我!祖母救救江府这一大家子吧!”从江立那里找突破口的机会微乎其微,柳煦刚刚的威言恐吓并未起作用,但江老夫人和王氏此时心神未定,她再火上浇点油的话,突破口容易多了。
江老夫人自然抵挡不住江立的力道,小北很轻松地捏着江立的手腕,迫使他松手放了柳煦。
柳煦不给江老夫人和王氏反应过来的机会,快速道:“皇上已经查到我不是母亲亲生的,而是爹从府外抱回去的,我和二哥并非双生子。祖母,母亲,若爹据实向皇上认错求情,皇上定会看在他这些年辅佐有功上,不会追究他的欺君之罪,说不定就连我的郡主名号也会继续给我保留。但爹却想要继续隐瞒我的身世,还因此做了错事。祖母,母亲,爹这样是把江家所有人的性命不当一回事啊!”她这次并没提到柳絮儿,以免刚赶来的江老夫人亦不知道她和柳絮儿本是双生,扰乱她要传达给江老夫人的关键词。
果然,江老夫人心惊肉跳地听到“欺君之罪”、“江家所有人的性命”这样的话,又见柳煦这么顺溜便说出当年她是从外面被江立抱回去的,不疑有他,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过,如柳煦所说,江立主动向皇上认个错,皇上追究的可能性很小。
江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在江老夫人和王氏开口之前便喝道:“你们休听她胡言乱语。”
“爹,二哥因为阻止你,已经被你打得血肉糊糊扔进了祠堂,到底是我在胡言乱语还是你不顾全家老小的性命一意孤行啊?”
柳煦这是碰瓷江立,碰定了!
江立自然不想老娘和妻子被柳煦牵着鼻子走,然而他打江武在先,不让医治虽是一时气话,却也没人敢违背,江武现在确实一个人被关在祠堂里,这是江老夫人和王氏都知道的。
“儿啊,浅儿说得没错。她是你抱回府的,这本来是一件小事,若不是她被封成明月郡主还被皇上赐了婚,这就是咱们自家的私事,本就不是什么欺君大罪。你主动找皇上认个错便行了。皇上不会怪罪你的。”
“娘!你莫不是老糊涂了?”江立低吼,“浅儿胡说八道,您怎么也跟着胡说八道?她和江武一母同胞,都是王氏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就是我抱回府的了?”
他道行在高,有猪队友拉后腿,那也是万般无奈的事情。
江立这一吼,江老夫人有些犹豫了。
江立老嫌她拎不清,容易坏事,难道这件在她看来是小事,其实真的是大事?
柳煦见江老夫人犹豫有些着急:“祖母,您不知道,皇上和荣王都已经查出来了我是被抱回去的,因为我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当年爹为何只抱一个回家?我们生母又在何处?荣王和皇上都已经在查了。爹要是不主动认错,后面若查出我们生母的下落,爹不但要身败名裂,还……”
柳煦继续危言耸听,听得江老夫人和王氏明显已经很慌了,她心中一喜,正要趁胜追击,却不料突然身后传来江睿的声音:“祖母,母亲,浅浅这是气爹打了二弟,胡说八道呢,你们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