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早就知道肖七他们的身份了?”
李三伯娘笑道:“肖七寻到你后便让南飞送了他的亲笔信过来,信中坦白了他们几人的身份,还请求我们就算因他身份原因无法接受他,也希望我们不要迁怒到你身上。”
柳煦心中一暖,肖七一如既往的心细如发,而看李三伯娘等人的神情,他们似乎……
“你们不介意肖七他们的身份?”
药婆又是一声冷哼,送了个白眼给柳煦。
毒叟一边给柳煦使眼色,一边笑着给药婆戴高帽子:“你都说了十多年前肖七还是个孩子,那战事又不是因他而起的。在你师父的英明领导下,我们个个都是通情达理的,怎么会介意他们的身份?”
药婆听这话倒是受用,脸上表情略缓和,但盯着柳煦的目光还挺不爽。
柳煦连忙赔着笑给她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师父,都是徒儿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向您,向您们大家郑重道歉!”
“你是该好好道歉!”药婆不依不饶,“尤其是把我想得这么坏!光捏肩捶背可不行!”
“是是是,您只管吩咐。”柳煦笑得跟狗腿子似的,心情却异常舒畅。
“煦儿你确实误会药老大了。她其实也救治过不少东秦国和姜国的伤兵。”小何见状也笑,“就我们离开军营后,药老大还救治了一东秦人和我们一起养伤,只是那人伤势过重,没有挺过来。”
柳煦这下是真惭愧了,也不复刚才那般嬉皮笑脸,认真地朝药婆重新赔罪:“师父,徒儿知错了。”
这一而再再而三地认错,药婆一巴掌便拍在她给自己捏肩的手上:“有完没完?罗里吧嗦的。”
说完又没忍住,笑了:“关键是认错来来回回就干巴巴那几句,都没点新花样!”
“哈哈哈……”众人皆笑,气氛十分融洽。
药婆怼人在行,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会变味,于是毒叟告诉柳煦,他们夫妻和小何、刘庆上过战场,经历过杀人和眼见同袍被杀之事,李三吴四在战场上失去了儿子,但他们讨厌的是战争本身,是当时下令攻打封国的东秦和姜国国君。
在那场战争里,不只封国将士伤亡惨重,东秦和姜国将士死伤也不少,还有边境上平民百姓也有许多家破人亡。
“其实老婆子当年最恨的是当今大封国的皇帝。是他听信谗言,将辛苦戍边迎敌的镇北侯以私通敌国的罪名诛连九族!”药婆说这话之时,小何和刘庆脸上也愤愤不平。
“老婆子!”毒叟急忙捂她嘴,却被药婆推开手,“怕什么?这里谁还去给那狗皇帝告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