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药婆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异常,在等着她,柳煦更加忐忑。
“我知道,李三伯和李三伯娘还有吴四伯和吴四伯娘在十六年前那场由东秦挑起的战争中,失去了你们的孩子。小何哥和刘庆哥也在那场战争中受了重伤,差点丢了性命。师父和毒师父在前线救治过许多封国战士,也眼睁睁看到许多保家为国的将士亡故。你们恨东秦国,我理解。”柳煦一边说一边忐忑不安地观察面前这些人的表情,他们有的皱着眉显然不悦,柳煦仍然硬着头皮,“但是肖七虽然是东秦国人,十六年前他也只是个孩子,这场战争和他没有关系。你们和肖七也有一段时间的相处,应该知道他不是那种残暴之人。希望……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肖七是东秦国人而讨厌他,也希望你们不要对我也疏远了。”
细想想,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过份,柳煦看着几人不约而同眉头锁得更紧,不免有些失落:“实在做不到就算了,我不为难你们。”
“嗤——你说的什么话!”药婆首先发难,“肖七仅仅是东秦国人?那翼王又是怎么回事?还想瞒着我们?”
“他……他他是东秦国人,也刚好是东秦国七皇子,刚被封为翼王。”这些天她心虚,没有单独和药婆等人相处过,想来肖七是翼王之事,荣王已经告诉他们了。
若对面是敌人,柳煦可能还能镇定些,现在她在药婆等人面前,无端端便觉得矮了一大截子。
“但他十六年前才跟小苗差不多大呢。师父,他也是被人追杀受了重伤才顺流飘到咱们大封国来的。”柳煦想尽量替肖七说好话。
“嗬!”药婆很是不悦地白了她一眼,依然没接她话头,反而问,“肖七是东秦皇室人,那小石榴呢?”
“师父!”柳煦错愕地望着药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小石榴回来这几日,这几人分明同往常一样疼爱小石榴,莫不是说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连小小的他也不放过吧?
她虽让南飞小北注意护着小北,但药婆和毒叟若真要对小石榴下手,有的是毒药迷药,南飞和小北完全抵挡不住。
柳煦错愕之后,心情沉重地朝药婆跪下了,虽焦急却也义正言辞:“师父,小石榴才刚满四岁,您不会把十六年前的战事迁怒到他身上吧?咱们医者,只有治病救人之理,断不能有害人之心!还请师父三思!”
“哼!”药婆面色更难看了,“就你仁慈!”
“好了好了,你把这丫头都吓坏了。”毒叟乐呵呵地劝抚老伴儿。
其余几人也一改刚才的皱眉不悦,笑盈盈地点头。
“药老大,差不多就行了。”
柳煦见众人的神情,心里微微一轻,看向药婆,心中又有些疑惑。
“行什么行?”就药婆一人怒气难消,“你们没听见她说的?我成什么人了?在她心里我就是连个黄毛小儿都不放过的?”
“那还不是你看起来太凶,把她给吓到了。”毒叟好笑地扯了扯药婆的袖子,“我看煦儿刚才都差点哭出来了。”
“师父,我错了。”柳煦并没闹明白他们的意思,怎么一个个乐呵呵的,不管怎么样,先给长辈认个错。
“你错了,错在哪里?我看你半点没意识到你的错!”药婆手中的拐杖重重点了一下地,“小石榴既然也是东秦国皇室中人,这几日我们可有为难他?南飞兄妹也是东秦国人,我们待他们与之前可有半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