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不慌不忙,只静静看那二人磕头。
而卫广杰则朝那二人叫嚣:“你们给我起来!你们还是不是男人,朝女人磕什么头?她们做的本来就是取悦人的事,装什么清高?”
那二人不理会卫广杰,仍然给海棠和玉兰磕头,眼角余光留意着梓英和桐花。
桐花和梓英对视一眼:“二位看来是诚心悔改的,那便自行离去吧!日后只要守我们的规矩,仍是欢迎再来雅客来的。”
那二人一听,如释重负。
慌忙起身,面红耳赤地在卫广杰的骂声中飞快离开,生怕他们反悔似的。
听到咚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卫广杰一下子便想起刚刚柳煦说的报官之后参加不了春闱一事,心下有些发慌,虽然他学问不怎么样,但他有信心,只要如同乡试时那般有人相助,他也是能顺利上榜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江家大小姐还是他卫家找回来的,虽他酒后出丑,被江府人赶了出来,但过段时间他再去找姑姑,说几句软话,姑姑必定就原谅他了。
于是卫广杰梗起脖子还带了几分委屈,朝柳煦和江雪韵轻轻一揖:“两位妹妹,不是我不愿赔,实在是这黑店坑人啊!那么一个小破瓶子,竟然要我赔五十两银子!赔五两我都赚多!”
“我报出姑父的名头他们竟然说就算江丞相本人在这儿,也得赔五十两银子。你们说说,他们这像话吗?啊?完全不把姑父放在眼里嘛!二位妹妹,咱们毕竟是自己人,我先把这黑店的事给解决了,再上门向你们赔礼道歉,可好?”
“你休得胡言,我爹若是损坏了别人东西,自然是要赔偿的,哪会和你一般想赖账?”江雪韵明知不能和这泼皮生气,还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可在这外面却是连骂人都维持着风度。
“京城人都知这雅客来装饰所用皆是名家真品,这白玉美人瓶光看这碎片便知胎体光洁莹透如玉,瓶身这般轻薄,彩绘釉色十分罕见,只让你赔五十两银子,那是雅客来厚道,你不要不知足反而倒打一耙!”柳煦淡淡道,“你不识货不要紧,出来丢人现眼还拿我爹名头唬人,那就很令人厌恶了。赔钱赔礼还是报官,你自己迅速决定,我们没工夫跟你耗着!”
柳煦的声音不大,但话语里的轻视让卫广杰十分下不来台,但经柳煦这么一说,他不禁看向地上的碎片,好像是比他见过的瓷瓶薄一些,看起来确实像玉,那釉色也确实鲜艳,他从来没见过,而且没碎之前,上面无论是梅枝还是美人都画得十分传神……他不是没银子,可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他哪里舍得?
他谄媚笑着向柳煦伸出了大拇指:“是愚兄不识货。不过大妹妹,愚兄身上真没这么多银子,看在我们卫家将你护送回京的份上,可否借愚兄五十两银子,先让愚兄渡过这道难关?”
“护送”二字咬得特别重,眼神也意味深长。
“威胁我?你还嫩了点。”柳煦淡笑,“本郡主明明有义父安排的人保护着,却被你们卫家强行带回京城,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还好意思来威胁我?桐花姑娘,既然这无赖损坏东西不赔,不如还是报官吧。省得和他费嘴皮子。”
“表妹,看在卫家一直给姑姑撑腰的份上,你帮帮我。”见柳煦这边不吃威胁,卫广杰换人。
“你滚开。”江雪韵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颤。
“卫家给卫姨娘撑腰?”柳煦厉声问道,“家中并不困顿之时,兄嫂将卖妹与人做丫鬟,那就是你所谓的撑腰?你哪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