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案底?”卫广杰虽不明白,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他同行的二人早在桐花要报官时便已十分紧张,现下发现这卫广杰似乎不是丞相府的什么正经表少爷,心中更是暗叫不妙。
案底这词是后世才有的?
柳煦倒是没多想:“卫公子是要参加春闱之考生,相必另两位公子亦然。”
“这临考之际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不说,还损坏东西不赔?”
“这样的考生,难道京兆尹不会向上报?”
“若是上报了,还会允许你们考功名?”
柳煦声音不算大,但是字字铿锵,一个个问题抛出来,让卫广杰额头直冒冷汗不说,那随行的二人更是后背发凉,连忙对视一眼和卫广杰撇清关系。
“江大小姐,这白玉美人瓶是卫广杰打碎的,和我二人无关。”
“是啊,江大小姐,我们本与这卫广杰不熟,但他处处拿江丞相要挟我们,还强迫我们春闱时给他抄答案,我二人只是两名毫无背景的穷书生,哪敢得罪于他。幸而今日二位小姐来揭穿了他,否则不知还有多少人会被他蒙蔽,误会江丞相。”
卫广杰气极败坏转身指着那二人,但那二人说的虽有出入,也确实是他想考试作弊,把江丞相的名头拉了出来,只是没想这二人看起来一本正经,两杯清酒下肚,便原形毕露,和他也算爱美色的同道中人。“你们胡说八道!我何时要挟你们了?”
然而那二人却不再理他,朝那两位伶人施礼,又向柳煦等人行礼,仿佛对两位伶人动手动脚一事,真是卫广杰逼他们做的似的。
“二位姑娘,刚刚酒后失仪,实非本意,望二位姑娘见谅。”
“对不起,二位姑娘,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惭愧!”
“梓英公子,桐花姑娘,江家二位小姐,还望放我二人离去,他日若高中,定当重谢!”
梓英朝桐花点了点头:“他们二人确是卫公子的客人。白玉美人瓶也确实是卫公子打碎的。”
这主客关系,一进雅客来的门便能凸显出来,无可质疑。
桐花朝海棠和玉兰那边看了看,头发凌乱,衣着完好,想来流英落英二人来得很及时,便朝那二人淡淡看去,嘴角微笑仍在,只是眼神凌厉了不少:“欺了我雅客来的人,轻轻一句道歉便罢了?那我雅客来还如何在这京城立足?!”
最后这句问话气势十足,那二人竟吓得腿一软,一下子跪了下来,既然跪了下来,二人倒也不含糊,直接朝着那二人磕头:“海棠姑娘,玉兰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海棠和玉兰往后退了一步,这两位姑娘均没说话,只是面上神情舒缓了许多,看向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