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贵妃娘娘驾到——”
特有的太监尖细的声音大声宣布,众女宾均起身,因在桌几旁不便跪拜,均面朝主位那边站直。
待一身明黄色华衣的帝后在前相携走进来,身后身着紫色华衣,大腹便便的李贵妃被搀扶着进来时,便福礼,且和男宾那面齐声:“微臣(臣妇/臣女)参见陛下!皇后娘娘金安!贵妃娘娘金安!”
帝后及李贵妃和记忆中差别不大,三年时间没在他们身上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
皇上开口让众人免礼,又说了几句体恤大家的场面话,落座后,众人便也坐下来。
“盛世,你往常都不爱参加宴会,今日竟也来了?”皇上呵呵笑,果真如传闻一般很喜欢盛世这个女儿。
“回禀父皇,只因父皇公务繁忙,盛世已多日不见父皇,心中甚是想念。故而今日来参加宴会,以慰盛世濡慕之情。”盛世公主一本正经回答,她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看起来十分喜庆。
“哈哈哈,就你这丫头最会诓父皇,前些天总往江丞相府上跑,父皇去朝霞宫看你,都找不到你人影,今天你肯来参加这个宴会,分明是你的小姐妹来了,还说什么想父皇了?”
“父皇,盛世没有诓您,来这宴会既可见到父皇,又可见到浅浅,如此两全其美之事,盛世当然就来了。”盛世公主仍旧一本正经回答。
皇上皇后都笑了,底下众人也跟着笑,这意外的暖场就这么顺利。
只是柳煦没料到皇上下一秒便将她拎了出去:“江丞相长女何在啊?上前来回话。”
柳煦心中咯噔一声,就因为盛世公主来江府找过她两次,皇帝便要见她?
不应该啊!难道那谢禹森竟已早早和皇帝说了什么?
虽然心中难免紧张,但柳煦面上看起来倒是从容不迫,站起身来,下意识用江月浅十多年来被训练的要求,目不斜视,莲步轻移,十分大家闺秀地从中间空地处朝前走去,离盛世公主那排桌几两米远时,朝帝后跪下行礼。
是的,跪下。
封国的礼数便是这样,宴会时不便跪拜便行简礼,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但像柳煦这般被单点出来的,必然要行大礼。
柳煦再排斥也不能在这种礼节性问题上出错——在这时代的人看来,这就是一个礼仪,和握手一样。
更何况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待柳煦行完大礼,皇上才乐呵呵道:“不必多礼。”
柳煦入乡随俗,并未直视皇上。
皇上倒也没说太多,只是问她到兴州休养,这次身子可休养好了。
柳煦听不出他是否有调侃的语气,只模棱两可地答已经好了大半。
皇后也搭话,问柳煦在兴州休养都做些什么消遣,这也不难答,柳煦说自己闲来无事,便喜欢看些医书。
这时皇上便饶有兴趣了叫她去给李贵妃把把脉,看她能不能把出李贵妃腹中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