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就连个别先生面上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更莫说众学子了。
大部分老百姓过日子么,谁家不是勒紧了裤带勤俭节约物尽其用地过?
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太顾忌银钱?
饱口腹之欲,太低俗!
还锦衣加身,看重面料和样式……唔,华丽的锦衣裘服确实比破棉袄让人赏心悦目,这一点勉强算她对吧。
哦,不是,衣服无论什么面料和式样,只要洗得干干净净的,便是好!
贪图享乐,太肤浅!
于是有人便如此驳斥柳煦。
肖七锐利的目光如幽冷的利刃朝此人射了过去,那学子哆嗦了一下,一屁股坐到蒲团上,妈呀,肖先生的眼神太吓人了。
“低俗,肤浅?”柳煦细细品着这两个词,倒也不生气,笑意盈盈地看向那学子,“那依你所说,你身上的衣服,和这位乡邻大哥身上的衣服,作用都是一样的,那你可愿意和他交换衣服?”
那学子穿着夹层长袍,虽非锦衣,却也是上好的细棉,而柳煦所指的乡邻大哥身上衣服很整洁,却只是打了补丁也有镶了夹层的粗布衣服。
二人身量差不多,互换也是能穿的。
那学子哪可能愿意,但若说不愿意,似乎便将自己刚才骂柳煦肤浅的话返还到了自己身上,但要说愿意,他这刚上身的新新的夹层长袍便要给那村民穿走,而他自己则要穿村民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
于是那学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陈,眼珠子也急速动着,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就是说不出愿意还是不愿意。
柳煦倒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她只是了然地笑了笑,继续回答荣王爷的问题:“民女从未去过东秦国和姜国,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民女着实不知道三国相比,大封国如何。”
“至于大封国的律法,据民女所知,从太祖皇帝建国以来,每过几年,这律法便有改动和完善,最近一次改动比较大的便是十几年前将一些重罪连坐制的刑罚中诛九族取消,仅留谋逆和欺君二罪诛九族。现行的律法应该还有不完善的地方,需要根据情况来逐渐完善。”
就连后世高度的法制制国,都有一些法律监管不到的灰色地带,被人钻空子利用,更何况这大封国?别的不说,就女子的命运自己不能掌握这一点就很需要被推翻重定好么?——当然,柳煦不会蠢到在这里说出来。
柳煦的声音不大,但她声音清脆,在场的学子基本都听到了她所说之话,就连陈院长都对她刮目相看,心里暗暗惋惜——可惜了,是名女子!
荣王朝最初说只会画画没用,大封国的长治久安不能靠几幅画维持的学子抬了抬下巴:“你来说说,她只是会画画吗?你对她的见解可有意见?”